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籃球夢 第五章 脫穎而出

  夏藍海的林口工作室天台。

  「不請自來。 會不會覺得我不矜持?」顏晴走近藍海。

  「疑!?妳矜持過~喔!」夏藍海想起死皮爛臉要跟自己約會的顏晴。

  「討打!」顏晴伸拳假裝要打夏藍海,被夏藍海握住。

  夏藍海這下慌了,心想“我的手怎麼這麼賤”,現在是放開好還是直接拉進懷裡好…。這猶豫了兩秒被顏晴抓住機會,順水推舟倒進藍海懷裡。

  顏晴這招投懷送抱,看得鴛茗噴酒,狄更笙「哇~」羨慕不已,當事人藍海卻有了答案。

  「妳怎麼來了?」藍海很自然地放開顏晴,坐到更笙身邊,拿起自己那一份漢堡開始吃。

  冰雪聰明的顏晴自然看懂藍海心思「聽說你們在找投資人,不知道我能否幫上忙。」顏晴在藍海的旁邊坐了下來,很自然地把薯條全倒出來,開始挑炸脆的吃起來,就像大學時期一樣。

  藍海想起大學那段時光…

  大三那年,顏晴突然跑來告白因為喜歡自己,願意讓出NBA實習機會。

  隔天藍海跟香菇在食堂排隊,看到顏晴跟朋友正在前面隊伍裡,顏晴比手畫腳像是在敘述某件事,逗得她朋友開懷大笑,那傻勁也逗得藍海笑了。

  「藍海,什麼事這麼好笑,等等把我的份一起結,然後再借我500塊。」香菇順著藍海的視線望去,「那不是顏晴嗎?她跟伊蒔安。」

  「先把上次的1,000塊還了,有借有還再借不難。伊蒔安是誰?」藍海又看了一眼顏晴。

  「顏晴的閨蜜呀!你這情報量也太遜了吧!」香菇夾了一隻雞腿,「請我吃雞腿,就告訴你伊蒔安的事。」

  藍海斜眼看了香菇一眼「不需要。」把香菇的雞腿夾到自己的盤子裡。

  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呀!」香菇想著如何拿回他的雞腿。

  藍海偷偷瞄了一眼顏晴的盤子,又是炸雞腿又是滷雞腿,沒想到她這麼愛吃雞腿,搖頭笑這麼不顧形象的女孩還是頭一遭。

  藍海挑了一個能看得到顏晴,又不容易被她發現的位子。香菇對雞腿鍥而不捨,「顏晴沒什麼朋友,伊蒔安是她最好的朋友。」香菇看藍海對八卦不感興趣,終於放棄對他盤中雞腿的非分之想,開始抱怨敗家女友生日禮物想要PRADA包。

  顏晴吃飯手拿雞腿有說有笑,噴了伊蒔安一臉飯,一點也沒有香菇說的大家閨秀風範。香菇的情報有誤呀!

  遠比香菇口中的顏晴,藍海對眼前活潑生動的她更感興趣。

  第二天到圖書館又看到顏晴,她正埋首苦讀,藍海好奇學霸怎麼也需要啃書,悄悄從她身邊走過湊近偷窺,原來她書中還夾了本小說,看得正起勁,藍海差點沒跌破頭。

  實在太意外,藍海忍不住在不遠處找了一個能看到顏晴正面的位子坐了下來,開始觀察她。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小說,臉上表情一驚一乍,藍海看著她一點也不無聊。

  顏晴突然抬頭環顧四週,藍海趕緊拿書擋臉,偷偷瞧見顏晴把小說放一邊帶起耳機開始讀書。右手拿著筆,筆尖不停的敲筆記本,這似乎是她的習慣性動作。藍海覺得挺可愛,直到藍海離去,顏晴都沒有離開座位。

  第三天中午藍海跟香菇在學校旁的麥當勞撞見顏晴跟人吵架,「藍海,那不是顏晴嗎?她居然在吵架!?我們去湊熱鬧。走~」香菇拉著藍海往人群裡鑽。

  「顏晴,妳給我說清楚,妳是怎麼色誘秦韶的!?」五六個女生圍著顏晴跟伊蒔安,顏晴面不改色的繼續吃她的漢堡,喝了一口飲料後慢條斯理地回答「誰是秦韶?」

  「妳…妳…別不知好歹。今天早上我明明聽到秦韶約妳。」領頭的女生身穿迷你裙正指責顏晴,香水味濃到後面的藍海都受不了。

  原本藍海興致不高,但聽到數學系學霸秦韶約顏晴,這下藍海感興趣了,想看顏晴如何解決。

  「既然妳都偷窺了,還來問我做什麼。難不成妳耳背,沒偷聽到我跟他說的話?」顏晴嘴角上揚哼了一聲,還是不看對方。

  「顏晴,妳什麼態度,看我!」香水女咆哮了起來。

  「蒔安,對於醜,細看是一種残忍。」顏晴不看香水女反而對坐在對面的伊蒔安説,嘲笑對方時的冷漠表情,罵人不帶髒字的狠勁正中藍海的笑點。

  「妳到底有沒有答應秦韶?」這些秦韶的粉絲咄咄逼人,聲音也越來越大。

  「無聊。」顏晴頭也不抬把薯條全倒出來挑著吃,接著看一眼手錶,「蒔安,我們等等去逛書店。」完全漠視這群人。

  啪的一聲,「妳們吵死了!」所有人將視線轉向顏晴隔壁桌的兩個女人,背對著藍海的那個女人又拍了一次桌子,「羽家,我說不要來麥當勞,妳硬要體驗什麼學生時代,還真是撞上一群小女孩丟臉的搞霸凌,不過這場景確實讓我想起學生時代。」藍海看不到她的臉,但聲音性感略帶磁性沙啞,卻不失柔美,應該是位姊姊。

  這位姐姐起身,175公分的模特兒身型,細腰大長腿,時髦的短髮,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美人。姐姐轉身,果然不讓藍海失望,雙眼皮大眼睛,鼻樑高挺,嘴唇豐滿性感,寬大的白T恤,搭白色牛仔褲,腳上白球鞋,看似簡單卻從頭到腳散發著帥氣,絕對符合時尚兩個字。

  「妳們幾個夠了,秦韶暗戀她,關她什麼事,那是秦韶一個人的事。就算她也喜歡秦韶,那也是她們兩個人的事,關妳們5,6,78個什麼事。」帥氣姐姐上前逼近一步,氣勢鎮壓群眾,鬧事的女孩們很明顯想回嘴卻又害怕被揍的模樣,全都倒退一步。

  「弈飛,妳別多管閒事,我們換一家餐廳,走了。」坐在位子上一直沒出聲的長髮美女開始收拾桌子,準備離開。

  「哇~藍海,這大姊全身Dior耶~。另一個拿愛馬仕!什麼時候麥當勞變這麼高檔了!?」自從香菇交了敗家女友後對精品的瞭解更上一層樓了。

  「顏晴,今天先不跟妳計較,等著瞧。」香水女放了很蠢的狠話後帶著豬朋狗友撤離。

  「不好意思,打擾妳們用餐了。然後,謝謝。」顏晴起身道謝,帥氣姐姐對顏晴說「不發聲,不代表有度量,有時候會讓情況更糟,要懂得有為有守,進退有據。」帥氣姐姐講的好深奧。

  藍海趁顏晴還沒發現他之前拖著香菇離開麥當勞「去肯德基。」。雖然在帥氣姐姐眼裡顏晴處理的不好,但藍海覺得她挺酷的。

  打完球後香菇猛對場外啦啦隊送飛吻,「藍海,你也跟粉絲互動一下呀!人家校花都來了。」接著壓低聲音追問藍海,「前幾天你不是答應顏晴跟她約會,約好了?你的粉絲若知道了搞不好也會上演麥當勞那種戲碼。我如果是你,肯定選校花齊邦媛。」

  藍海看了一眼場外,齊邦媛手上拿著毛巾跟水正望著藍海,明顯等著他主動走過去。顏晴確實沒有她漂亮,但不知道為什麼藍海覺得顏晴更可愛。

  「你去追呀!走,打電話去。」藍海準備離開。

  「打給誰?」香菇八卦追著問。

  「當然不是齊邦媛。」藍海嘴角上揚,甩毛巾帥氣走出籃球場。

  「什麼!學霸顏晴打敗校花齊邦媛了!?」藍海摀住香菇的大嘴巴。


  「藍海,你想什麼呢?都出神了。」顏晴的話打斷了藍海的回憶。

  藍海發現顏晴把脆薯條都挑光了,準備吃雞塊,心想她這奇怪的吃法依舊沒變「喔!沒什麼。」

  藍海知道顏晴的來意後放下戒備,這點小變化顏晴也沒錯過,拿藍海的啤酒喝了起來。這一切鴛茗看在眼裡,心想“藍海又要中招了”。

  「我老闆卓異是建商,但投資領域很廣,你要不要試試看?我可以引薦。」顏晴發現色誘不成,改走利誘。

  「當然要!」藍海秒答。



  日後顏晴領著藍海走進老闆卓異辦公室,清秀書生模樣的男人面無表情站在辦公桌前,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位三十來歲的福態女人,臉上笑咪咪。

  坐在老闆椅上的中年男子肯定就是卓異了,皺著眉頭「柏漣,你怎麼回事?油水這麼高的案子居然讓你搞砸!」

  「我本是負責商業案子,不擅長三代同堂的居家設計,現在全家人各有所求,媳婦不要跟婆婆同一個門進出,公婆的一樓要神廳,兒子的二樓要十字架,遠住高雄的妹妹吵著廚房要用義大利進口期貨。」柏漣的聲音跟他外表相輔相成,清亮嗓音,連抱怨聽起來都那麼溫文儒雅。

  卓異往門口看了一眼,示意藍海他們進去,換了溫柔語氣對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說「莫莫,妳不是正想接案子嗎?現在案子交給妳。這業主是我的好朋友,儘快安撫然後順利完工。」

  顏晴領藍海進辦公室,在沙發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藍海坐穩後顏晴走到卓異身邊。

  「謝謝老闆。」莫莫爽快應允。

  「柏漣,你跟莫莫交接一下。顏晴,妳等等準備一份合同給莫莫。」卓異交代完之後示意他們離去。

  所有人都退出辦公室,只剩藍海跟卓異。

  「你好,卓總。」藍海正要起身便被卓異給按坐回沙發。

  「坐坐坐,不用拘禁。我聽顏晴說你們是大學同學,你的經歷很優秀。」卓異跟藍海寒暄幾句後問,「我對運動界不是很瞭解,你帶企劃案來了嗎?」

  看來藍海通過人品這一關了,馬上從公事包裡拿出企劃案。回答卓異幾個問題後,卓異面不改色又問「藍海,你找到幾個投資人了?」

  「零…個。」藍海太熟悉這個問題了,這問題相當於宣判死刑。果然,接下來卓異讓他加強數據後重新整理這份企劃案。

  藍海走出卓異辦公室後並沒有直接離開,想跟顏晴打聲招呼再走,就近找了個人問顏晴的辦公室方向,「她在最裡面的財務部,但除了老闆跟她們誰都無法進去,不如我打電話讓她出來?」

  沒想到管制這麼嚴格,「那就不用麻煩了。」藍海拿出手機傳了個訊息告訴顏晴他要走了。湊巧撞見角落裡柏漣正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女孩,那氛圍就是情侶。柏漣也發現藍海了,瞬間驚慌失措,但很快恢復鎮定跟藍海點頭打招呼,藍海也回他一個禮貌微笑。

  見完卓異一週後藍海回家吃飯,父親端最後一道菜上桌後摘下圍裙對幾週沒見的大兒子說「藍海,今天都是你愛吃的菜,媽媽也煮了一大鍋司目魚粥,等等記得帶回去和更笙一起吃。」

  全家入座後父親夾一隻大蝦給母親,夾豆瓣五花肉給藍海「藍海,最近你老闆風頭旺盛,上新聞了。」最後夾了塊紅燒肉給弟弟。

  「我們已經離開于連團隊,現在又回到林口工作室重頭來過。前幾天見了投資人,只是看他那反應…可能沒戲。接下來還是繼續找錢。」藍海不想讓父母擔憂故作輕鬆,但說不出具體成果讓老人家安心,只好扒飯入口塞住嘴巴「老爸,手藝又進步嘍!下次記得教我這道新菜,這是什麼菜?」

  「這是你從上海回來後一直吵著要吃的上海紅燒肉呀!怎麼?不道地?」父親夾一塊品嚐,那陶醉的模樣可愛極了。

  「喔~難怪這麼好吃,道地!讚!」藍海翹起大拇指,比讚。父親的這道類似上海紅燒肉確實爽滑酥嫩,肉汁四溢,只是不知道差了哪一味,變成”似乎上海紅燒肉“。

  從小到大家裡向來是父親掌廚,藍海一手好廚藝來自父親親傳,更笙老賴在藍海身邊的原因,廚藝佔很大因素。

  「藍海,你要記住融資只能是手段,不能成為目的。」父親一句話點醒了藍海。

  回到林口的藍海把在沙發上打盹兒的更笙挖了起來「吃宵夜!」

  盛了兩碗司目魚粥放到更笙面前「我們先做軟體項目,之後再導向硬體。你認為呢?」

  藍海發現自己太執著於硬體「我們不一定非要投資人來幫我們完成測試體能機,我們可以靠自己完成,只是把前後順序換過來。」

  更笙也同意了這個方案,這夜開始兩個人全心全力投入研發app。 

  「可以文武雙全,不一定非要侷限在運動裡。」藍海將主題由運動擴大到學習。

  「app名字就…”興趣不難學“,簡單明瞭。」藍海主張容易搜尋的關鍵字,對此更笙沒有意見,但認為命名還是請專家幫忙好些「取名應該找鴛茗,晚點叫她過來?」

  「也對,你打給鴛茗,讓她帶上皎然跟滷味。」藍海肚子餓了。

  晚上鴛茗跟皎然不只帶了滷味還帶了火鍋食材來到林口工作室。4個人圍著火鍋天南地北聊著球賽,藍海暫時卸下經濟壓力。

  吃飽喝足後鴛茗提了個一致通過的名字「“”找你的教練“”」。

  「除了滑板,直排輪,瑜伽,花藝,畫畫,吉他,鋼琴,我們應該找些特殊運動,興趣來充實我們的教室。」

  第二天開始更笙忙於寫程式,藍海負責找合作教室。

  app建構出來後藍海來到中山區的瑜伽教室「打開app搜尋一公里內的教室,隨時隨地都能運動。」將手機裡的app打開演示系統。

  「單純找教室學瑜伽,確實直接上網搜尋更快,這款app最大差別在於跟Google地圖結合後,用戶可以迅速掌握附近的教室。」藍海解釋隨時隨地的優勢。

  「會優先舉薦我的教室呢?還是所有教室同時出現?」瑜珈老師傾身向前湊近手機畫面。

  「只有加盟的教室會出現。教室可以買廣吿,以推薦的方式促進用戶點閱。」

  「可是我們無法應對這些臨時起意的用戶。你看,這裡就我跟另外兩位老師,完全預約制。我們是想增加學生,但你這又太冒險。」瑜伽老師提出憂慮。

  「我們做過調查,用戶能接受30分鐘的等待時間,若教室能在半小時以內開課,決不成問題。」

  「那你們怎麼過濾用戶?」

  「我們會在教室跟用戶都設定評價來做第一保護層。」

  「學費怎麼收?」

  「學費你們現場收,我們app就只收取加盟費,加盟費用裡包括初期介紹教室的影片處理。」

  「我們確實需要增加下午空檔時段的學生,所以我個人很想挑戰這個方案。」瑜珈老師答應藍海盡快說服其餘兩位老師加盟。

  這期間藍海將新項目跟卓異講解過一次,相較之前的體能測試機卓異更看好這次的項目。卓異有家由6個股東組成的創業投資公司,所有投資項目必須通過股東會議,只要藍海達成卓異的條件,便在股東會議上提案。

  一個月後藍海雖然只簽了15間教室,但還是照計畫讓app上線,期待營運順利有利教室加盟。

  數月後「卓總,上次您不是說若達標就投嗎?雖然現在我們的用戶量尚未達標,但用戶黏性很強,存活率算高。」藍海在用戶量達到5成時試探卓異的誠意。

  「但照你這速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獨佔鰲頭,你不如做場行銷活動,快速打響知名度,這樣我也才好在股東會議上提案呀!」

  又是行銷,但現在的藍海已經知道行銷的重要性。「可是我們沒有資金做行銷活動。」

  「這我可就幫不了你了。」卓異絲毫沒有要幫助藍海的意願。

  藍海又回到了起點…找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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