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籃球夢 第六章 志在不朽

  「妳下班了沒?」更笙電話給鴛茗。

  「又想使喚我?」

  「這次還真被妳說中了。我媽讓我去桃園替她接機,我想跟妳拿車。」

  「啊!你是哪根筋燒掉了?我又沒車!」

  「你才秀逗,皎然說車子被妳開走了。讓我跟妳拿車。」

  「…喔~,我跟朋友在吃熱炒,不然你過來。」

  藍海剛回到林口工作室,一聽鴛茗在熱炒店,也湊熱鬧去了。

  路上狄更笙聽完藍海跟卓異的對話後,嗯了一聲「所以我們又回歸原點了?」

  「是啊…」

   「想辦法增加用戶量吧!」更笙倒是冷靜。 

  藍海遠遠便看到鴛茗跟一位很眼熟的女生坐在店中央。鴛茗馬上發現藍海,揮手示意他們過去。

  「嗨!學長好久不見。」這位似曾相識的長髮美女居然是校花齊邦媛。

  「妳們還有聯絡?」藍海隨口問問,更笙拿了兩瓶金牌啤酒坐下,桌下的腳猛踢藍海,暗示藍海快點介紹。

  「學妹齊邦媛,跟鴛茗是同一屆。」齊邦媛確實擔得起傾國傾城佳人,現在少了少女的閉月羞花,多了婀娜多姿的女人味。任何男人都會心動,何況外貌協會的更笙。

  看著齊邦媛,青澀的回憶湧上心頭….

 
  大二,藍海正叛逆某週末午後拒絕回家,反而跟香菇在鬥牛場外拿著可樂咬著大熱狗閒晃,居然撞見剛入學便以校花聞名的齊邦媛,她緊挨著旁邊的大媽,兩人如出一徹貌似母女,齊邦媛神情緊張。

  「藍海,那不是新校花齊邦媛嗎?」香菇也看見她了。「她怎麼來這種地方?」香菇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  「這地方怎麼啦?我們不也在這裡嗎?」

  「別忘了,這可不是一般籃球場,這是鬥牛場,歸堂口管…」香菇壓低聲音接著說「不是太保,太妹就是賭徒。」

  藍海明白香菇的意思,在父母眼中藍海跟香菇就是不良少年。齊邦媛在大媽耳邊說了幾句,便抽身往來路折回去,看來要離開了,意外的是大媽獨自繼續往裡面走。

  在她們旁邊的混混也跟了出去,藍海本可以不管這閒事,但想了一下決定跟出去看看。

  「藍海,你去哪?下一場就是我們了!你別放我們鴿子!!」香菇吼藍海,但藍海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。

  「生面孔,第一次來嗎?哥帶妳…」一身花襯衫,花褲子,打扮的不倫不類,頭髮凌亂不堪,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痞子。

  藍海迅速上前,給齊邦媛一個大大擁抱「妳來啦!都怪我不好,不該讓妳自己來找我。」接著在齊邦媛耳邊輕聲細語「配合我。」牽起齊邦媛的手,轉身瞪著眼前2個痞子冷冷道「有事嗎?」

  「他是夏藍海,下一場我們壓的就是他…」油頭粉面的胖子對賊眉鼠眼的瘦皮猴介紹藍海。

  「那又怎麼了?壞我們好事,就是欠湊。」瘦皮猴看起來弱不經風,藍海一拳就能把他打趴,還想跟藍海搶女人。

  「老大,我們把他打傷了,下一場不就輸定了嗎?」胖子頭腦清醒些懂利弊。

  「算你走運,等一下給老子好好打…」瘦皮猴還想說幾句場面話,藍海卻拉著齊邦媛往外面走出去。

  走到大街後藍海放開齊邦媛的手,指著大馬路說「這條路走下去就是捷運站。」不見齊邦媛有反應,不知她是驚魂未定還是高傲,右手在她眼前一揮想喚醒她,「夏藍海。」齊邦媛終於開口了。

  「妳認識我?」藍海把“我也認識妳”這句話吞了下去。

  「我…..剛剛聽他們說的。謝謝你。但我必須等我媽出來。」

  「所以呢?」藍海納悶了,一臉關我何事。久久不見齊邦媛開口,藍海轉身準備離去。

  齊邦媛著急了「你不陪我等嗎?」

  這問題還真有趣,藍海笑笑地說「我有義務陪妳等嗎?」

  齊邦媛從未如此主動,腦中一片空白「好人不做到底嗎?」

  「原來我是好人。」藍海平時被女孩倒追慣了,對這種搭訕習以為常,眼前又是花容月貌的校花,自己肯定不吃虧,準備應允。

  這時候管事胡哥跑過來以恭敬態度「小姐,鳳姐讓我來保護妳。」轉身臉一變凶神惡煞的質問藍海「你誰呀?挑事?」

  看來他不認識藍海,但藍海認識他。他是堂口大哥駐守這鬥牛場,這裡是他的地盤。他那畢恭畢敬的態度,藍海似乎看出一點端倪,齊邦媛是黑幫千金。


  「藍海,你要吃魷魚螺肉蒜嗎?我想點。」鴛茗拍了藍海的肩膀,將他從回憶中拉回來。

  「點吧!」原來藍海發呆時更笙將今天卓異說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
  「你們可以考慮SNS。」齊邦媛開口說話的聲音,還是那樣高冷。

  「SNS!?」藍海不解。

  「你有臉書吧?」齊邦媛差點沒翻白眼。

  「廢話,我好歹也是現代男兒,又不是活在上古時代。」藍海恢復狀態。

  「那…有Instagram吧!」齊邦媛小心翼翼地問,不想讓藍海難堪。

  「聽過…就是拍很萌的照片,分享用的app吧!?」藍海答得很心虛。

  「你就算不是古代人,肯定也不是年輕人。」鴛茗插嘴。

  「啊!有這麼嚴重嗎?那不是妳們女生玩的嗎?」藍海假裝鎮定,拿起筷子吃飯。

  「你先下載再發表高見。」鴛茗讓藍海先做再說。

   藍海馬上乖乖下載,開了帳號,照齊邦媛教他的方法隨手拍了一張耍帥照片,「然後呢?」

   「然後就是互粉。」鴛茗舉雙手投降「你敢說你是潮男,我掐死你。」

   「互粉?」藍海一頭霧水。

  「就是互相關注。」鴛茗終於翻白眼了。

  藍海首先加齊邦媛為好友,她的IG照片寥寥無幾均是美食。接著加鴛茗,也是一堆食物。沒想到更笙居然也有I G帳號,只是沒上傳照片「那你開這帳號做什麼?」

  「追我的女神。」藍海看了更笙的IG發現他的女神還真不少。

  「話說,妳幹嘛跑這麼遠來吃熱炒?」藍海環顧店內,明顯是將兩家店打通,算是蠻大的熱炒店,店內簡樸設計,實在想不出有什麼非來這裡不可的理由。

  「有高人指點說我今晚在這兒有財運,邦媛有豔遇,我的金主肯定不是你們,但邦媛的老公就….」鴛茗露出曖昧的微笑。

  鴛茗話剛說完,露出驚訝表情,雙手摀住嘴巴,瞪著入口處。眾人紛紛照鴛茗的視線望去,一對男女走近,鴛茗匆匆起身打招呼「岳總!」。

  鴛茗難以掩飾她的興奮「我的天呀!你們知道她是誰嗎?」

  「明星嗎?不認識。」藍海搖頭,更笙也搖頭,齊邦媛也緊接著搖頭。

  「她是F品牌掌管四大部門的總裁,我的女神“岳零雨”。」鴛茗十指緊扣,從這祈禱動作證明她確實很崇拜這位大姐。

  「妳一個做設計的,怎麼會崇拜銷售?」更笙好奇問了一句。

  「她超酷,超有個性。我太遜沒通過他們的實習考驗。」鴛茗馬上轉為失落。

  「既然高人說在這能遇見金主,妳還不過去打招呼。」藍海提醒鴛茗。

  「對耶!加深印象,說不準下次面試能過。」鴛茗拿一瓶啤酒走了過去。

  「藍海學長,若不嫌棄…我也能幫忙。」邦媛說明自己在瑞士軟體企業工作,雖然不是工程師,但關於營銷策略耳濡目染下有幾分實力。

  接著齊邦媛教藍海開IG的商業帳號「這未來可以買廣告,費用也不高。」還教藍海開始追蹤喜愛健身的人,等著對方反追蹤。

  「你這樣不會有人跟你互粉,連詐騙集團的照片都比你多。」鴛茗回來看到藍海的照片後忍不住酸他,接著說「讓邦媛幫你拍運動照片,她的IG照片很美。照片是最大重點。」鴛茗對齊邦媛眨眼睛。

  鴛茗湊近齊邦媛小聲說「妳從大一就喜歡夏藍海了,中途還被顏晴搶走,現在還不趁機追他!?」齊邦媛聽懂鴛茗用意,瞬間面紅耳赤。

  「週末我可以陪你去加盟教室拍照,然後打卡,上傳,#tag “找你的教練”。」齊邦媛趁機找機會接近藍海。

  「喔~理解了。」藍海終於理解這個營銷模式。

  「增加標籤便能增加曝光率,app用戶量增加後有利你們招盟。」看藍海沒拒絕,齊邦媛竊喜。

  隔天藍海一上午狂加粉,手都按到抽筋才追蹤了300人「更笙,弄一個自動互相關注程式給我啦~」藍海衝向剛起床的更笙,抱住他撒嬌。

  透過更笙的程式,終於達到齊邦媛所說的最低人數50,000。互粉後app確實增加了不少用戶,教室也增加到30,但離收益還有一大段距離。

  卓異的態度還是秉持用戶量必須達標,兩個月下來藍海引以為豪的8成用戶量根本連進董事會提案的資格都沒有。

  與此同時藍海得到一個機會,透過IG認識了在上海經營健身房的傅埒,短暫回台的傅埒與藍海相見恨晚,離台時已惺惺相惜,誠心邀請藍海到上海發展。

  「邦媛,妳跟藍海進展到什麼程度了?約會了沒?」鴛茗聽到藍海要去上海的風聲趕緊聯絡邦媛,她太了解邦媛的輕手輕腳。

  「…還沒。」邦媛還想解釋,被鴛茗打斷「都2個月了!」皇帝不急,急死太監。

  在熱炒店鴛茗幫她湊到那次機會後,藍海便再也沒有主動找她。原本以為15間加盟教室,代表邦媛有15次與藍海共事機會,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“傅埒”。

  後面的拍攝跟營銷策略傅埒全部包辦,邦媛也沒有立場再參與後續發展,一籌莫展。整整花了兩個月也沒有勇氣約藍海出來吃飯,眼看大學的劇情又要重演,只不過藍海這次是被帥哥帶走。

 
  天開始下起若有若無的雨,雨水打在紫嫣紅的楓葉上,風一陣吹來,發出比雨水更響亮的聲音,楓葉飛,輕輕落在藍海腳邊。

  這一年來藍海遇強者,得機會,被控制,遭粉碎,然後不甘心的成為一個平凡的人。但藍海選擇繼續挑戰前進,即便常鱗凡介,也必須是平凡的榮耀。

  最終app無法達標安靜告終,藍海順利善後,馬不停蹄帶著更笙飛往上海投奔傅埒。

  傅埒也剛創業住在上海郊區,30坪兩房一廳,將客房騰出來給藍海與更笙,他們看著上下舖床哭笑不得「我們怎麼越活越回去了?」。

  「這房間實在放不下兩張床跟書桌,目前只能讓你們先擠一擠。」傅埒忸怩不安的解釋。

  雖然林口地處郊區,至少還能各自擁有寢室與工作室,不像現在,辦公桌跟寢室擠到一塊,還睡上下舖。但藍海充滿新希望,晚上藍海問睡在下舖的更笙「有沒有青春的感覺?」更笙還在為剛剛藍海猜拳耍賴得到上舖這件事咬牙切齒「只有想揍你的感覺。」

  哈哈哈!藍海就喜歡逗更笙,他清楚許多時候更笙比他更像男人,儘管藍海賴皮但願賭服輸的氣魄更笙更勝一籌。

 

  傅埒是藍海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,接下來的日子白天傅埒帶著藍海見投資人,晚上蹦迪,美酒佳餚,花前月下美女相伴,藍海快忘了自己是落魄創業家。

  這晚藍海與更笙來到傅埒指定的上海市鬧區商場,頂樓的高級餐廳“攏月樓”,入口迎賓人員男的玉樹臨風,女的沈魚落雁,外貿協會的更笙「哇~,這是模特兒公司經營的嗎?」

  「那到不是,不過他們全都是藝人訓練生。」傅埒也到了。

  「難怪,這裡的老闆是影視公司嗎?」更笙忍不住好奇。

  「也不是,老闆只是一個老頭。」傅埒不僅身材像韓星一樣健碩,此刻露出兩個浅浅的小酒窩,彷彿來自星星的金秀賢,帥爆了。

  3個人剛走近攏月樓,還差10公尺迎賓人員便快步迎上來「少爺,我來帶位。」一路上傅埒不斷跟熟人打招呼,大家左一句「少總」右一句「少東」。

  一入座更笙終於按耐不住發問「傅埒,這該不會是你開的吧!?」

  傅埒先對服務生說「陶總快到了,直接帶過來。」之後不疾不徐回答更笙的問題「當然不是,是我爸的。」

  「你這樣有意思嗎?哪不一樣?」更笙沒好氣的翻白眼。

  「這哪一樣了!?」對這樣的問題傅埒早已習以為常,也不再多做解釋。

  「傅埒!好巧,終於讓我遇到你了!今晚我一定要凹你這一頓。」琼姿花貌女孩直接坐了下來,大波浪長髪,彷彿洋娃娃。

  「她是珠思,我們兩家是世交。」接著向珠思介紹了藍海與更笙。但今晚傅埒要介紹投資人給藍海,不打算讓珠思參豁,「珠思,妳那桌計我的帳,但妳別鬧了。去去去。」看的出來他們很熟悉。

  「哈哈哈!你死定了,我們那桌會吃窮你。」珠思很識相的離開,藍海看她那桌就3個骨瘦如柴的女人,說會吃窮傅埒也太誇張了。這想法在藍海打開菜單的瞬間被推翻了,每一道菜都是上千元人民幣。

  「嗨!蔚哥。」傅埒起身,藍海與更笙也連忙起身打招呼,「哇!你們都穿這麼帥。」陶蔚一身休閒運動套裝。

  「我們不像你走路有風,所以需要盛裝加分。」傅埒一邊開玩笑一邊開始點菜,抬頭問陶蔚「開什麼酒?」

  陶蔚正低頭看菜單,旁邊站著甜美的小藝人,肆無忌憚打情罵俏著。接下來藍海慢慢吃了3個小時的晚餐,總共開了四瓶紅酒,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,原本繃緊的神經逐漸緩解,這晚看來真的只是交朋友。

  打自創業起,藍海就逐漸明白應酬是怎麼回事,也親身體驗了人脈就是錢脈,甚至是命脈,但建立真正有價值的人脈,這還是頭一遭。

  第二天藍海坐在小區裡樹下麵攤,點了碗湯麵,昨夜風大,樹葉掉了一地,上海的天氣乾爽舒適,若非自己現在一貧如洗,這倒是很愜意的生活。習慣性拿起手機刷微信朋友圈,很快發現一條消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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