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市的一家老牌餐廳裡,燈光柔和,木質桌椅散發著一種沉穩的氣息,恰如谷雨眼前這位滿頭銀髮的金融前輩,黃總。
谷雨早早到達,點了一壺龍井茶,坐在靠窗的位置,時不時低頭整理著心裡的話。「黃總,您還是跟以前一樣喝龍井,是吧!」
「谷雨,今天請我出來,應該不只是敘舊這麼簡單吧?」
谷雨一邊給黃總倒茶,一邊笑著說「黃總,我這次回台灣,想問問您這位資深前輩,看看我這樣半路回頭的人,在業界還有沒有一席之地。」
黃總端起茶杯,沉思了片刻,「谷雨,別說我潑冷水,但我建議你不要急著回到老路。」
谷雨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「您的意思是?」
黃總輕笑了一聲,拍了拍谷雨的肩膀「你不能再指望靠過去的資歷重新上位。台灣市場小,但需求多變,只要找對方向,會比你單純回金融圈更有前途。」
谷雨還是不死心的找了以前的上司,同事,同行幫忙打點,大家的反應都莫名的一致認同他不應該回金融界。
跑了一週,谷雨徹底認清人走茶涼的滋味,那些曾經的同事與舊日朋友,對他的來訪表現得疏離,紛紛禮貌地答應一有機會便通知他,但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的谷雨當然懂這些都是場面話。
如今仔細回想,當初因為白總的大單,他破例升任副經理。自己剛升職不久白總讓他將那筆單用做保貸款,出於對白總的信任,再加上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,幾乎沒多想就答應了。他利用在銀行的人脈,為白總申請了一筆擦邊球的低利率高額貸款。「該不會是…」他怔住了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望著窗外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,記憶中的細節開始拼湊出另一幅圖景。
夜晚,窗外的霧霾將城市的燈火遮得模糊不清,谷雨坐在台北老家的窗邊,盯著手機屏幕許久,指尖在撥號鍵上徘徊不定。
他終於深吸了一口氣,按下了通話鍵。鈴聲響了幾下後,「好久不見,谷雨。」
谷雨訝異丹楓還保留他的電話,更意外的是丹楓彷彿接到久違的朋友電話一樣,語氣輕鬆,沒有一絲隔閡,複雜的情緒讓他語塞。
「丹楓,是我。」谷雨終於開口,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與拘謹。
「我知道。」丹楓笑了一聲,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,「怎麼,突然想起我?」
她的玩笑讓谷雨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一會兒,他本來想好的話突然堵在喉頭,複雜的情緒讓他語塞,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。
「有三年沒聯絡了吧!最近好嗎?」谷雨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安與拘謹。
「我很好。你們呢?」
谷雨心頭一緊「我的日子過得不像樣,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。」
「你從來不是這麼拐彎抹角的人,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?」丹楓聽出谷雨的欲言又止。
谷雨鼓起勇氣問「丹楓,你覺得春元會原諒我嗎?」
「其實,這幾年春元沒找過我。」丹楓輕輕放下正在批八字的筆,端起一旁的咖啡杯,打算慢慢聽谷雨想說的話。
「啊!我以為…離婚…是妳幫她出謀劃策。」谷雨下意識地坐直身體,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窗上畫圈圈,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,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個埋藏許久的誤會。
「我連你們離婚都是司棋事後告訴我的。」丹楓歪了歪頭,嘴角勾起一抹輕笑。
谷雨把這些年的事情講了一遍。「丹楓,我發誓,我真的沒有出軌。」
丹楓雙手交叉在胸前,「你忘了我的職業?還是你認為我的功力不好?」
谷雨陷入沈默,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心理鬥爭,丹楓也不催他,拿起筆準備繼續工作。「好,我跟妳說實話。」
「我當初…的確犯了錯。」谷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,像是生怕被已經入睡的母親聽到,「但那不是愛情,只是一時的迷失,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。可能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,也可能是因為我和春元的感情早就出了問題。」
丹楓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。
「是,我承認。我做了對不起春元的事,這也是她堅持離婚的原因之一。但現在,我已經把這一切放下了。我不是想說服妳相信我,而是想告訴妳,我現在最大的煩惱,和春元無關。」
丹楓挑了挑眉,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「哦?那現在是什麼煩惱?工作?」
「是。我想回台灣重新開始,縱有千頭萬緒,但擔心那些想法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所以才來找妳。」
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
「我想你用幫春元跟司棋的方法。我知道妳的專業不是單純的算命,而是能幫人找方向跟解決問題。我現在就是迷失了方向,需要妳幫我。」
丹楓不知道谷雨是指企業顧問還是教練,思索了片刻,隨後拿起筆,在桌上的筆記本上劃了幾下「好,那我問你幾個問題。第一,你回台灣後,是想重新進金融業,還是利用你這一年的建築經驗?」
谷雨愣了一下,隨即回答「如果有可能,我還是想回金融業。那是我最熟悉的領域,但我也知道,台灣的圈子早就變了,我已經沒有當年的優勢了。」
丹楓點了點頭,接著問「第二,你這次回去,是為了事業,還是為了家庭?」
谷雨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說「都有吧。我爸最近身體不好,這是最大原因。」
她拿起一支筆,指向紙上的幾個關鍵點「你可以考慮創業或者帶著客源加入小型金融機構。也可以利用你在大陸的建築業經驗,協助商業地產開發商進行招商引資。」
谷雨心中升起一絲希望,語氣中帶著感激「協助商業地產開發商進行招商引資!這…我倒是沒想到。丹楓,謝謝妳。」
丹楓輕輕一笑,收起筆「別急著謝我,這些方向還得看你能不能行動起來。我能做的,就是讓你明白,路並不止一條。何況這都尚未運用命理,得先看看命理的答案,才能做最後分析總結。」
「只要妳肯幫我,就是最大的定心丸。」谷雨的語氣誠懇,絲毫不像奉承。他內心的焦慮彷彿在這一刻稍稍平息,這份安定源於對丹楓直覺的信任。畢竟,在撥通電話前,他早已被折磨得焦頭爛額。
電話那頭的丹楓輕輕笑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「你這話說得倒讓我壓力不小了,怎麼?那些金融前輩都對你不感興趣?」
谷雨苦笑了一聲,目光落在窗外的霧霾中,語氣中透著疲憊「不僅是不感興趣,甚至是反對。他們的話無非就是『回來了也沒什麼位置給你』…聽多了,真覺得自己像是個多餘的人。」
「這很正常。」丹楓的聲音依然平靜,像是在分析一個普通的職場問題,「金融業本來就是一個很窄的圈子。」
「我跟妳說,今天…」谷雨將這幾日找工作碰一鼻子灰的過程闡述了一遍。
「怎麼了?」小滿走進餐廳,看春元發呆,順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,「等很久了?」
春元回過神,笑了笑「沒有,剛到。坐吧,今天我請客,算是答謝你幫了我們那麼多忙。」
小滿一邊坐下,一邊笑著擺手「別客氣,都是朋友,何況妳也會介紹客戶給我呀!」
菜上得很快,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近況。春元舉起酒杯,語氣中帶著一絲隨意「小滿,你最近和谷雨有聯繫嗎?」
小滿抬眼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「有啊,他回來了這麼久,偶爾也會聊聊。前幾天他還找過我。」
「找你?」春元放下酒杯,似乎並不意外,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,「怎麼?他想回到金融界,找你幫忙了?」
小滿笑了一聲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「嗯,確實聊過這事。不過,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,他現在的狀況,說實話,挺難的。」
春元眉頭微皺,低聲問「他有說什麼嗎?」
小滿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「他呀,四處碰壁,想回金融界但沒人給機會。他倒是挺拼的,最後還去找了丹楓,希望她幫忙出個主意。」
春元愣了一下,微微抬頭「丹楓?」
小滿點點頭「對,就是妳也認識的丹楓。聽說他請丹楓用八字跟奇門幫他策劃未來的路,估計是真的沒辦法了吧!」
春元放下手中的酒杯,眼神變得複雜,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「谷雨會找丹楓,這還真讓人意外。」
「意外?」小滿笑了一聲,「我倒覺得挺聰明的。批完八字跟流年後,運用奇門遁甲,不正是妳跟司棋的作風,他在旁邊親眼目睹成效,現在走投無路,找丹楓解決是最快途徑。妳跟丹楓這麼要好,她沒跟妳說嗎?」
春元沒有回應,眼精盯著酒杯,看著那抹紅「丹楓的個性,絕對不會主動跟我說,其實,我有好久沒跟她聯絡了。」
「那妳要不要也去找丹楓幫妳解決官司問題呀?妳這幾年運氣真的很差。幾個大客戶解約,還被客戶告上法庭,前陣子還出車禍..撞死人。妳是不是走霉運?」
春元拿筷子搓他「你才走霉運,我確實應該去找丹楓了。」
「我有點好奇,你是見人就介紹丹楓。怎麼最後妳不去了?妳們吵架了?」
「丹楓才懶得跟我吵架。只是..她準到…讓我害怕。我那時候,承受不起她的答案。」
「啊!還有這種理由!?妳有病吧?」
「你不懂!你私底下跟我說的事情,其實,丹楓用八字跟奇門遁甲都告訴我了。我不過是從你口中確認事實跟細節罷了!」
「平時看妳天不怕,地不怕的樣子,也會害怕知道真相。」
「說來說去,我後來為什麼沒找丹楓,這件事可能還是你的錯!」
「不會吧!?我跟丹楓的關係可好了。」
春元瞪了他一眼,「我後來都直接問你了。」
小滿怕春元又陷入當年的漩渦裡,趕緊插話「還不是你哭著求我當臥底,給妳透露消息,幫妳留住他,不然以我跟谷雨的交情,哪會做背叛兄弟的事!」
春元不理小滿,接著說「只有白露這件事,你瞞著我,害我下錯判斷。」
小滿一臉委屈,舉起右手發誓「我真的不知道那臭小子居然暗渡陳倉,私底下跟白露搞在一起,卻拿若夏當晃子。好一招瞞天過海。」
春元擺了擺手,「算了,都過去了。後來手機壞了。我也忘了跟丹楓再聯絡。沒想到他會去找她。以前他總是自命清高。」她低頭淡淡地補了一句,「總說人定勝天,命運是靠自己掌握的,現在倒好,也學會去找丹楓了。」
「人嘛,到了真正重要時刻,還是會不恥下問的。」小滿笑了一聲,然後語氣略帶感慨地補充,「春元,其實他這次真的挺慘的。金融界回不去,大陸那邊也沒了位置,現在留在台灣,也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。」
春元抿了抿唇,沒有接話。她拿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望著窗外的霧氣,心中彷彿也籠罩著某種模糊的情感。「他是小雪的爸爸,丹楓會幫他很正常,丹楓常說木桶效應。短板會拖累家庭跟團隊。」
「丹楓,好久不見。聽說妳正在幫我修短板。」春元帶著她的大麻煩來找丹楓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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