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拉三喜來到窗邊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一臉期待地看著對面的三喜。「妳不是老說想辭職嗎?跟我一起創業吧!」
三喜看著手中的紅酒,眉頭微微皺起,像是在思索什麼。「我想辭職,但還在猶豫。畢竟我現在的年紀,突然跳出去,說不怕是假的。」
千代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。「那妳得聽聽我的計劃。說不定妳就不糾結了!」
三喜抬起頭,疑惑地看著她。「什麼計劃?」
千代往前探了探身,壓低聲音,語氣中滿是熱情。「我要創業,賣飲料水!不過不是普通的零售,而是直銷模式。我調研了一陣子,發現這種模式的利潤空間非常大。」
她的眼神閃著光,像是在描繪一幅美好的藍圖。「健康飲品市場需求旺盛,我們除了賣家庭水,還可以計劃推出一系列主打健康和環保的瓶裝水,包裝簡約時尚,吸引追求品質生活的人群。而直銷能讓利潤最大化,還能建立一個穩定的銷售網絡,讓產品更快進入市場。妳看,這多有搞頭!」
三喜皺了皺眉,略帶遲疑地問「直銷?妳確定?這模式聽起來風險不小。」
千代毫不猶豫地點頭,「我調查過不少成功案例,只要模式設計得當,直銷完全可行。而且,我已經有一部分目標人群了,他們很看好這種模式。妳只需要幫我做好市場分析,還有成本控制,我們一定能行!」
三喜依舊猶豫,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,像是在尋找答案。「可是,現在的工作雖然壓力大,至少穩定。而且,創業風險太高,我真的不確定。」
千代笑了笑,語氣變得溫柔「妳一直擔心這個那個,可妳有沒有想過,現在的工作真的讓妳快樂嗎?或者說,妳就甘心一輩子這樣過下去嗎?」
三喜沉默了,心中那份壓抑似乎被千代的話擊中了。她低聲說「我回去跟丹楓討論一下。妳的計劃聽起來真的不錯。」
千代露出滿意的笑容,「隨時等妳,妳一定能行!」
三喜坐在丹楓對面,雙手握著一杯溫熱的紅茶,眉頭緊鎖。「我現在真的很累,原本帶七個人就夠頭疼了,現在直接翻倍,快二十個人了。每天不僅要處理他們的問題,還要面對東郭的高壓。千代最近約我創業,說賣直銷水很有搞頭。我有點心動了,真的想離開這個煩人的職場。」
丹楓放下手中的筆,靜靜看著她,語氣帶著幾分鋒利「首先,千代說的天花亂墜,說穿了不就是加盟直銷嗎?這種創業就是拉人入場,同時賣水。跟我平時說的創業,截然不同。再來,妳以為跳槽或創業,就能解決妳現在的問題嗎?三喜,創業更累,妳必須追營業額,除了憂心人才問題,還要煩惱錢。」
三喜抬起頭,疑惑地看著她。「怎麼說?」
丹楓輕輕嘆了口氣「首先,妳現在是因為下屬多、壓力大而累,但妳有沒有想過,創業需要面對的不是二十個下屬,而是更多的客戶、合作夥伴、甚至供應商?妳要維繫的關係會成倍增加,壓力只會更大。」
她停頓了一下,繼續道「其次,妳現在想辭職,是因為職場人際關係讓妳疲憊。但心理學上有個錯誤歸因效應,妳容易把問題歸咎於外部環境,認為是人際關係讓妳不快,卻忽視了自身在面對衝突時的應對方式。職場只是縮影,離開這裡,新的環境未必比現在更輕鬆。」
丹楓語氣變得嚴肅「還有一點,妳聽過計畫謬誤嗎?它指的是人們往往低估了計畫執行的難度和時間成本,創業這件事就是典型例子。妳覺得直銷賣水簡單,但若真像千代所言,要壯大規模,業務執行起來,供應鏈、物流、銷售網絡,哪一樣不比妳現在的工作複雜?」
三喜沉默了,手中的茶杯逐漸涼了下來。她低聲說「可是,千代說,我只需要幫她做分析,不用管太多。」
丹楓露出一抹輕笑「她現在說得輕巧,妳願意賭上自己的穩定收入去冒這個風險嗎?還有,妳忘了考慮機會成本。」
三喜皺了皺眉,「機會成本?妳是說放棄工作的收入?」
丹楓點點頭,又補充道「不只是收入。機會成本指的是,當妳選擇一件事時,放棄的另一件事的價值。比如妳現在的工作,除了收入,還包括妳多年累積的專業資歷、人脈關係,這些無形的價值在市場上是很重要的資本。如果妳放棄了,就需要用更多的時間和努力,在創業中重新建立起來。而創業初期的風險和不穩定性,妳真的準備好了嗎?」
「還有一點,」丹楓補充道,語氣變得更為嚴肅,「創業不是只有努力就能成功的。行為經濟學中有個理論叫決策疲勞,指的是當妳不斷做決策時,會消耗大量的精力,讓妳在重要時刻容易做出錯誤判斷。創業需要面對的複雜決策遠比妳現在的工作多得多。」
三喜皺著眉,輕輕搖了搖頭,心裡開始動搖。丹楓看著她,語氣緩和了些「別誤會,我不是反對妳追求新的選擇,但妳要知道,創業不是一條比現在輕鬆的路。如果妳真的累了,可以先調整自己的狀態,而不是草率地以為離開就能解決一切問題。」
三喜八字無財星,代表收入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,做生意也一樣。用食神跟傷官生財,通常具有創意、口才或表現能力。例如,從事創意產業、知識型產品、教育或媒體行業,都有助於將「食傷生財」的能量發揮到極致。
千代的直銷,不屬於這種收入。
命中無財星,對於財務的掌控和直覺可能較弱,容易在資金運作或成本控制上出現問題。建議這種八字必須找有財星,財星旺且為喜用的合作夥伴,讓對方負責資金運作。
丹楓靠在椅背上,目光透過桌上的點心盒輕輕掃向三喜,語氣平靜「妳先去人力公司投幾份履歷,看看妳在市場上的價值究竟是多少。等結果出來後,我們再來討論創業的事。」
三喜充滿疑惑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「好吧,我試試看。」
一週後,三喜手裡拿著一份從人力公司發回的報告,臉上的表情帶著些無奈與不甘。
「怎麼樣?」丹楓端起茶杯,抬眼看著她。
三喜輕輕把報告放在桌上,歎了口氣「結果顯示,我在市場上的價值居然只有600萬年薪,還不如我現在的900萬。這意味著,月湖和東郭對我其實挺慷慨的。要不是這次去查,我還以為自己在他們眼裡可有可無。」
丹楓笑了笑,意味深長的說「這就是我讓妳去做這件事的原因。很多時候,妳以為跳出去會更好,但事實上,妳已經在一個很好的環境裡了。創業的風險妳也清楚,創業失敗後,妳回歸職場的價值是600萬。」
三喜低頭想了想,握緊了手中的報告,聲音低了些「看來,這次真的得謝謝妳。不然我還真可能一頭熱,辭職去創業,最後後悔都來不及。」
丹楓放下茶杯,語氣和緩「妳只是受流年影響罷了。下一個大運,我們再來規劃創業細節。但我需要妳爬到頂端,妳最好的創業路其實在這裡,在現在的位置上思考如何提升自己,用10年時間走向頂峰,然後我再告訴妳怎麼做。」
三喜點了點頭,臉上的神情明顯輕鬆了不少。
離下班時間早已過了三個小時,月湖站在新的辦公室裡,燈光冷冷地照在桌面上,那些資料、文件和筆記本整齊地堆放著,卻讓他感到一種刺眼的壓迫感。他盯著它們,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,讓人透不過氣。
突然,他抬起手臂,用力將桌上的一疊文件掃到地上,筆記本翻飛,幾支筆滾落到角落。他甚至不看地上狼藉的場景,只覺得耳邊的「啪嗒」聲響讓心中積壓的怒火稍微釋放了一些。
「系統部經理…」他咬著牙,低聲喃喃著,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怨恨和屈辱。「我做錯了什麼,居然被這樣羞辱?」
他一步步地走到窗邊,雙手撐在玻璃上,看著外面漆黑的城市。那些燈火,那些車流,彷彿和他的生活徹底脫離。他曾是站在高位的人,掌控著全局,說一不二,連東郭那樣的同期同事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。而現在呢?東郭坐上了部長的位子,而他,就帶著一隻菜鳥。
月湖握緊拳頭,甚至感覺到指甲掐進了手心的疼痛,但這些疼痛遠遠比不上內心的煎熬。他想吼出來,想把所有不甘和恨意撕開,但四周的寂靜卻讓他無從發洩。終於,他將一腳踹向桌腳,發出一聲悶響,桌上的一盞檯燈也隨之震落,砸在地上,啪的一聲碎裂開來。
他站在那裡,呼吸粗重,胸口劇烈起伏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破碎的檯燈映著他的影子,模糊又分裂,就像他此刻的內心一樣,四分五裂,無法拼湊。
下班後,月湖不想回家。他坐在車廂裡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,心中越發沉重。當車到離家還有兩個站的時候,他突然站起來,下車走向一條陌生的街道。他刻意挑了這個地方,絕不會遇到熟人的偏僻巷子,漆黑的路燈下,行人稀少,隱隱透著幾分冷清。
不久,他推開了一家昏暗的小酒吧的門。暖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,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陳舊木頭的味道,顯得格外壓抑。今晚,他不想交談,不想思考,只想找個隱秘的角落,把心底的苦悶灌進酒杯裡,隨意地醉上一場。
吧檯的燈光昏黃,映在他那張疲憊而陰鬱的臉上。他坐下來,對酒保擺了擺手,低聲說「威士忌,加重。」
酒保瞥了他一眼,熟練地倒滿一杯。月湖接過酒杯,沒說話,仰頭一口灌下,喉嚨間灼燒的刺痛讓他短暫地忘記了心中的壓抑。他又推過酒杯「再來。」
第三杯酒下肚時,他的頭腦開始變得混沌,視線也有些模糊,但心底的苦澀卻越來越清晰。他想起了東郭,想起了那次交接工作時對方臉上的笑容,想起了辦公室裡那些低聲議論和不懷好意的目光。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當年坐上統括部長的位置時,如何冷眼看待其他人的失落。如今,輪到他自己被貶到這般田地。
月湖苦笑了一聲,端起酒杯,卻遲遲沒有喝。他盯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,彷彿在審視自己的倒影。
「你還好嗎?」酒保靠過來,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。
「好?」月湖低聲笑了笑,帶著幾分自嘲,「你覺得一個被降職到閒置部門的經理,會有多好?」
酒保愣了一下,沒再接話,只是默默地將一碟花生推到他面前。
月湖又喝了一口酒,感覺到喉嚨一陣火辣,卻怎麼也喝不下心中的苦澀。他放下酒杯,手撐著額頭,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,彷彿外界的一切與他再無關係。
三喜遠遠便看到月湖,他正從茶水間走出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腳步沉重而緩慢。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打個招呼,卻愣住了。月湖看起來瘦了好幾圈,臉頰凹陷,連眼窩都深了許多,過去那張總是帶著淡淡威嚴的臉,現在竟顯得有些憔悴。
他低著頭,目光沒有焦距,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存在。曾經挺拔的身姿,如今也顯得有些彎曲,西裝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,彷彿連布料都比他更有存在感。
三喜停在原地,手放下來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那個不可一世的月湖,如今只剩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的殘破影子。
「月湖該不會要離職吧?」身後突然傳來東郭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,還夾雜著一絲旁觀者的冷漠。
三喜回頭看了東郭一眼,沒有接話,只是默默收回視線,落在月湖的背影上。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,既是惋惜,又是期待。她多希望丹楓說的那句「月湖可以東山再起」是真的。那個曾經叱吒風雲、無所畏懼的上司,難道真的會就此被壓垮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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