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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水做眼淚 5

  中年男人會逢場作戲,也可以拈花惹草,只是一旦遇見真愛,就會變身純情少年。這是我對阿靖的第一印象。


  我是六十干支裡排行第44的丁未,楚靖之。祖上世代經商,家境小康,大伯繼承家業,唯獨父親熱愛文學在鄉野小村教書,所以我出生農村,在大自然中度過快樂的童年,到美國學成歸國後身為家中長子的我並沒有照父親期許獻身教育,也沒有遵從祖父意願從商,而在一次隨賭業世家的大學死黨回澳門時接觸了賭界,愛上了這江湖,叛出家門,從此在澳門闖蕩。

  我很早就認識紅雨恬了。 


7年前…柬埔寨

  阿靖一身黑色短T,白色短褲,踩著拖鞋走出金邊機場,柬埔寨的太陽逼視著他跟助理小周,習慣香港悶熱的天氣,沒想到這裡天乾地燥。

  「靖哥,我們要不…先買瓶啤酒解渴?」助理小周聲音沙啞,不斷抓起衣角擦汗。

  「我們不是來度假。」阿靖正想說先辦正事,話還沒說出口,一個十來歲少年用韓文跟他們搭話,看阿靖沒反應,少年立馬改用日文打招呼。

  「Tuktuk車?到飯店多少錢?」小周故意用粵語詢問少年。

  聰明的少年趕緊改口用粵語跟他們打招呼。阿靖不禁微笑,打量眼前的少年,瘦瘦高高,衣服雖舊,但洗得很乾淨,燦爛的笑容,看上去像是15歲左右,年紀輕輕已懂得釋出善意,很有商業細胞的孩子。

  「好,就搭你的車。」阿靖說完不理會小周的抗議,直接跟著少年走了。

  小周深怕少年是人販子,一路上雙眼盯著導航,哪怕少年有一絲絲迂迴,都躲不過小周的火眼金睛。

  金邊到處是日商跟韓商投資的身影,企業跟建案都零散在經濟特區與市區中,難怪少年誤會他們是日商。

  「先生,到飯店了。」一路上少年用結結巴巴的粵語,熱情的介紹這個城市。這勇於表達的勇氣讓阿靖越來越喜歡他。

  「小周,給他兩倍的錢。」阿靖語氣嚴肅,不容小周質疑的態度。一路風塵僕僕,他一點也不想讓精打細算的小周跟他討價還價,現在滿腦子只想沖個涼。

  「啊!小費不用給這麼多吧!?」小周嘴上抗議著,手還是乖乖地掏錢。

  聽酒店服務生說另外還有一對香港夫妻也是來視察賭場,阿靖不禁好奇是誰。

  走進餐廳,遠遠便瞧見楊過,看來服務生說的是賭業名人楊過夫妻。雖然沒見過楊過的妻子,但無庸置疑這是美女的倩影。楊過正好回頭找服務生,和阿靖視線對上。阿靖點頭打招呼,楊過也微笑回應,彼此心照不宣。

  服務生將阿靖帶領到楊過夫妻座位的隔壁。背後傳來楊過哄小孩般溫柔的輕聲細語,「雨恬,妳別鬧脾氣了。先在酒店按摩,晚點我辦完正事再陪妳去逛街。」

  「我再按摩就要脫皮啦!讓我自己出去逛逛嘛~」很細,很甜的聲音,被這聲音的主人撒嬌絕對難以拒絕。最終楊過拗不過妻子,答應她可以逛街,但要保鑣同行。

  他們結束用餐經過阿靖身邊時,阿靖偷瞄一眼那聲音女主人,驚為天人,他只能想到美如天仙這4個字。

  午後阿靖跟小周在街上,撞見一群乞兒圍繞著楊過的妻子,環顧四周不見楊過的蹤影,保鑣正打算驅趕孩子們,卻被她制止。阿靖停下腳步,就這樣在不遠處觀望,非常好奇眼前這個女人要怎麼處理這狀況。

  很快的她抱起一個小女孩,撫平她凌亂的頭髮,擦掉女孩臉頰的污漬,順手從皮夾裡抓了一大把現金發給那些孩子。囑咐他們回家,不要在街上亂跑,很危險等等…像極了媽媽的叮嚀。她溫柔的說著普通話,不可思議的是孩子們也似乎聽懂了。

  沒有宗教信仰的阿靖,此刻居然聯想到聖母瑪麗亞。無論長相,身材,聲音,個性…眼前的這個女人,簡直就是阿靖的夢中情人。很遺憾,她結婚了。

  之後他們在酒店數次擦肩而過,每次總讓阿靖心跳加速。45歲的阿靖,像個情竇初開的男孩。毫無疑問,他喜歡上這個女人。


兩年後…台北

  秋末,台北的天空下著毛毛雨,阿靖正舉行婚禮。這段婚姻沒有激情,只有順理成章。

  身邊的這個女人是阿靖的私人秘書,跟了阿靖8年,在她邁入40歲的今年阿靖答應了她的求婚。

  婚禮隔日,阿靖並沒有帶著他的新娘直奔蜜月,而是結伴看店舖。阿靖的老婆是台北人,他打算在台北開家港式餐廳讓岳父跟大舅子經營。

  「阿靖,我一定會好好打理這家店,努力幫你賺錢。」創業失敗後便一直蹲在家的大舅子,萬分興奮,握著阿靖的手猛晃。

  「大哥,麻煩你了,但你不用壓力太大,我會從香港招聘廚子過來。你就幫我管管這些人即可,不過業務可就要仰仗你跟爸了。」阿靖說完,轉身向岳父點頭示意您老不用擔心了。阿靖知道岳父最擔心的就是他這個大兒子,現在他算是幫岳父了卻一個心願。這幾個月下來,終於相中一家讓大家都滿意的店舖。

  「阿靖,爸媽,哥,午餐我訂了廣東菜餐廳,順便勘查敵情。」一直不吭聲的妻子,終於說話了。

  20分鐘後阿靖一行人來到一家台北評價很高的高級港式餐廳。他們被帶領到幽靜的窗邊觀景卓位,他早已習慣妻子的體貼入微,做事認真細緻。阿靖將能觀景的座位讓給岳父跟岳母,大舅子,自己則選擇背對著窗的座位。

  阿靖一坐下,神魂震驚,他視線的終點正是他暗戀的雨恬。她怎麼會在這裡!!!

  阿靖閉上眼睛,深呼吸,張開眼睛,真的是她!

  阿靖偷偷觀察雨恬,今天的她綁了個高馬尾,休閒的藍色小洋裝,看起來輕鬆自在。不知道她身邊的朋友說了什麼笑話,逗得她仰頭大笑。

  「太可愛了。」阿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,馬上將心收回來,深怕被心思縝密的妻子發現。整頓飯阿靖食不知味,看來勘查敵情是徹底失敗了。


  離開台北一個多月後,新年派對上阿靖又見到了雨恬。她一身黑色精緻剪裁的晚禮服,艷冠群芳。之後,無數大型活動裡阿靖都看到她了。只是,他只能遠遠的望著她。她就像懸崖峭壁上的花,只能觀望,無法靠近。

  直到這一夜…

  「阿靖,你也認識雨恬?」歐陽走近阿靖,跟著阿靖的視線,好奇問了一句。

  「不認識。」

  「雨恬是我們餐廳的VVIP,她為人豪爽,大方,還熱情,她不僅每次都帶上許多朋友,還介紹許多朋友來捧場。」

  「喔!」阿靖假裝漠不關心。

  「今晚我們餐廳20週年,她訂了20人包廂。我原本還擔心她會因為跟楊過鬧離婚,為了避開楊過,今晚不會來了。」

  「啊!!她跟楊過鬧離婚?」阿靖終於掩飾不住情感。

  「你不知道嗎?這件事在賭業,應該不是秘密。」歐陽對阿靖的過度反應,覺得有趣。

  「你知道我向來對八卦不感興趣。然後呢?」

  「什麼然後?」

  「離婚了沒?」

  阿靖故意忽視歐陽調侃他的樣子。「不然,我們一起過去問她?」

本故事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實屬巧合。

酒水做眼淚 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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