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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梆梆的活法9..雲浪

  今年的夏天似乎來的特別早,太陽也變得早起,樹葉尚未完全長成就已經被曬得發黃,蝉鳴聲更是在清晨就不斷刺耳地響起。趕著上學,上班的人們不自覺地挑著樹蔭走,形成一支奇怪的隊伍。沐冉也想躲避這過早來臨的酷熱,然而房東不允許。

  房東太太監視沐冉把所有行李搬上計程車,才假惺惺地說「韓小姐,不是我不近人情,現在我這房子的價值可是一路水漲船高,是妳不願意漲房租,我這是逼不得已。」

  「最近半年,我老拖欠房租,真不好意思。妳還讓我拖到今天搬家,也沒收我這一週的房租,謝謝妳。」 

  「妳一個人住兩間房也太浪費了。還好妳順利找到房子。不然我心裡也不好受呢!當初妳弟弟..」房東太太還想多嘴幾句,便被沐冉給打斷。

  「房東太太,司機大哥還等著呢!不好意思,我走了。謝謝妳這些年的照顧。」沐冉說完一溜煙的鑽進車裡。

  沐冉拖著行李,走進饒河夜市旁的宿舍。這棟有些年頭的公寓樓看起來有些破舊,外牆斑駁,樓道昏暗,牆角還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垃圾。宿舍裡有四個房間,每個房間都異常狹小,看得出來,硬是把一個房間隔成兩間。最後入住的沐冉被分配到走廊盡頭沒有窗戶的房間。房間裡陰暗且壓抑,牆壁上斑斑點點的污漬和角落裡殘留的蜘蛛網,無不昭示著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清理過了。

  宿舍周圍的環境更是令人不安,夜市的喧囂聲不斷,混雜著各種食物的氣味與廚房廢油的味道。即便是白天,也難以感受到真正的寧靜,夜市打烊後的清晨,地面上殘留著垃圾和油漬,臭味隨風飄散,讓人無法忽視。夜市後巷的陰暗處偶爾還能見到老鼠竄過,讓沐冉心裡有些發毛。然而,這裡卻是她新的開始,沐冉深呼吸,告訴自己,無論如何,生活總要繼續下去。

  沐冉最喜歡瓊瑤的“人在天涯”的開場。

  「窗外,是一層層的雲浪,雲卷著雲,雲裹著雲,雲擁著雲。」

  而我,想住在雲裡。

  饒河夜市燈火通明,人潮湧動,週末的氣氛格外熱鬧。不僅路邊攤生意興隆,餐廳內座無虛席,客人們的交談聲此起彼伏,夾雜著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,反應疫情後人們生活的回歸。

  工讀生小玲忙碌地穿梭於桌間,端上熱騰騰的菜餚,山椒撲鼻的香氣。廚房灶台上火焰升騰,廚師們在熱氣中揮汗如雨,忙著翻炒、切菜,手起刀落間火光閃爍,油煙四溢。鍋鏟敲擊鐵鍋的聲音與廚師們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,場面緊張,彷彿激烈的戰場。

  沐冉在廚房的角落,燈光昏暗,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油煙味,逼得她三不五時就要咳幾聲,雙手不停地洗刷著堆積如山的盤子,手中的餐具尖銳的碰撞聲也讓她倍感刺耳。她的臉色蒼白,額頭布滿了汗珠,但仍然咬緊牙關,努力支撐著。

  小玲走進廚房,注意到沐冉的狀態「沐冉姐,妳還好嗎?妳看起來很累,要不要休息一下?」

  沐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「沒事,我還撐得住。再洗幾個盤子就好了。」

  小玲不好意思地放下三四十個碗盤,轉頭擔心地看著沐冉「可是妳的臉色很不好,真的不要勉強自己。」

  沐冉沒有回應,繼續洗著盤子,卻覺得頭越來越暈,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。她試圖甩甩頭讓自己清醒,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
  沐冉聲音微弱,身體開始搖晃「我好像有點不舒服……」

  話音未落,沐冉的眼前一黑,整個人向前倒下去。小玲驚呼一聲,連忙衝過去扶住她。

  小玲驚慌失措地大喊「沐冉姐!你怎麼了?」

  廚房主管老李聽到聲音,快步趕來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
  小玲著急說「老李,沐冉姐昏倒了!趕緊叫救護車!」

  老李立刻掏出手機,撥打急救電話。

  小玲輕輕拍打沐冉的臉,試圖叫醒她「沐冉姐,沐冉姐,聽得到我說話嗎?堅持住,救護車很快就來了。」

  老李皺著眉頭「她最近工作太拼命了。聽到有人請假,就主動頂替。」

  小玲一臉困惑「為什麼?她又不需要養家。不過聽說沐冉姐是被革職,所以沒有退休金。」

  老李確認四下無人,貼著小玲耳邊說「這是我偷聽到的,妳別告訴別人。」

  「你別賣關子,快說。」

  「我聽到經理問沐冉“癌症”治療的怎麼樣了?」

  「癌症!?」

  「虛!妳小點聲,看得出來沐冉不想讓人知道,所以我一直假裝不知道。她這麼拼,應該是為了賺治療費吧!」

  「沐冉姐..」小玲看著懷中的憔悴的沐冉,心疼不已。看了一眼手錶,「救護車怎麼還不到?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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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中使用的該字號為虛構字號,故事情節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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