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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水做眼淚 11

  回到香港後雨恬履行對江璃的承諾,開始尋訪整臉骨的師傅,聽人說哪兒有這門手藝即便拖著尚未痊癒的腿翻山越嶺也不折不饒,經過數週的走訪,雨恬不得不承認這門手藝失傳了。

  就在雨恬考慮聘請日本師傅時,阿靖打聽到一位廣東師傅,想等雨恬腳傷痊癒後一起拜訪。

  「妳已經夠忙了,確定還要再開一間店?還是莫名奇妙的整臉骨。」阿靖坐在他們精挑細選的沙發上,再三確認雨恬的心意。

  「我哪家店不是開的莫名其妙呀?」雨恬吃吃笑。

  「聽說整臉骨師傅是個寡婦帶著孩子,手藝是世代相傳。等我從大馬回來後,妳的腳傷也該好了,我們再一起去。」

  「那太久了。我自己去,大不了我找人陪。」雨恬知道阿靖在馬來西亞的飯店,水利工程出了問題,沒那麼容易解決。

  好事多磨在雨恬這兒向來不受歡迎。雨恬在心理已有了合適的同行人選。

  
  三日後,雨恬送走阿靖,轉身朝廣東出發。一路上江璃不斷抱怨鄉間泥巴路弄髒了她的新鞋,雨恬開始懷疑自己挑錯同伴。

  走了一個鐘頭終於抵達師傅家,古老四合院的中央圍著一群老人,雨恬她們走近一探究竟,原來是在教小孩認字。

  老人們七嘴八舌的爭論著“”牆“”怎麼唸。

  「回家的回」

  「坐著的坐」

  「明明就是讀書」 

  江璃大聲喊「牆!」

  此刻老人家們才發現雨恬她們的到訪。老人家跟孩子們對陌生人倒是熱情,招待茶水點心的同時直逼雨恬的祖宗八代。

  「婆婆,我是山東人,但是我們是從香港過來的。」雨恬一邊拿出準備好的曲奇餅乾遞給孩子,一邊說明來意。

  坐在院子中心的小女孩突然舉手「妳們要找的人是我媽!」

  原來詢問“”牆“”怎麼唸的小孩就是整臉骨師傅的女兒陳玉盞,玉盞個頭比漫妮整整高了一個頭,應該上小學了,卻還不識字。

  小玉盞領著雨恬她們到大雜院最裡面的小房間,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。」

  一張床,一個櫃子,一張桌子,兩個凳子這就是家的全部。

  來之前雨恬還沒找到說服陳師傅出山的好理由,現在雨恬找到了。哪個母親不希望子女能接受良好教育,不用吃苦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。

  雨恬要江璃等陳師傅回來後,馬上體驗她的整臉骨手藝。

  「在這裡!?」江璃看到那張簡陋的木床千萬個不願意,露出驚恐的表情,就差沒說出個髒字。

  雨恬還想套小玉盞話,陳師傅提著衣籃趕回來了,「妳們好。聽阿婆說有客人來做臉。」

  雨恬表示慕名而來,希望師傅幫江璃整臉骨。陳師傅一聽生意上門,臉上樂開了花。倒是江璃一副臭臉,雨恬好說歹說終於讓她躺了上去。

  一個療程30分鐘,雨恬利用這段時間閒聊,對陳師傅母女的生活情況掌握了一定程度的認知。

  聽完江璃的感想,加上確實眼見有效,雨恬展開了三顧茅廬的遊說。


  轟隆隆!天空烏雲密佈,雷電交加,一聲雷鳴把睡得正香的雨恬給驚醒了。拿起手機,螢幕顯示4:34,兩個鐘頭前才睡下的雨恬,翻身躲進被子裡。

  正要進入夢鄉,一聲轟隆隆又把她給嚇醒。這陣子每天五點起床,搭車進廣東找陳師傅,把向來好安逸的雨恬折騰的全身骨頭快散了。

  「所以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」雨恬在被窩裡吃吃笑。


  「紅老闆,這大雨天妳還往我們這裡跑。衣服都濕了,趕緊換下來,我幫妳烘乾。妳不要天天來,不能每天整臉骨,會把臉整壞的。」

  「我全身骨頭都被妳整過一輪了。妳再不答應我,下次只好整第二輪。」

  「唉,我可以答應妳。簽約我不懂,我只希望玉盞能上好學校。只要妳保證玉盞能吃好,有學校讀。我就去香港。」

  在雨恬冒著大雨第十五次登門,陳師傅終於答應她了。

  當晚雨恬發燒,但她太開心了。眉飛色舞得跟阿靖報告進度「親愛的,你安心監督工程,我這裡自己搞定了。玉盞很單純,正好可以給越來越嬌氣的漫妮當鏡子。」

  「好,我的寶貝這麼優秀,最棒了。陳師傅母女的居所跟店面,我安排人幫妳找。這時間妳怎麼沒到火鍋店?發燒了?」阿靖看到視頻裡的雨恬穿著睡衣躺在床上,額頭貼滿退燒貼。

  「有點燒,晚點狀況好的話,就去店裡看看。」說完雨恬打了個哈欠。

  「寶貝,妳乖乖待在家裡休息,今晚不要喝了。讓歐陽過去看,這時候不使喚他,等待何時?」阿靖再三囑咐雨恬不可以去店裡,雨恬口中的到店裡看看,等於陪客人喝酒衝營業額。

  這晚雨恬睡得很沉,臉上掛著微笑。


  「紅老闆,昨晚楚老闆跟我打過招呼了。雷生春堂正好有一間門市,下個月租期滿,不再續租。若您看上這間店,我一定幫您談下好價格。」一聽到不動產仲介要介紹雷生春堂那一帶,雨恬開始忐忑不安,萬一她們看上楊過的地皮呢?

  雨恬知道楊過在那一帶除了有地皮,還有好幾棟大樓。

  什麼時候自己才可以強大到成為主角,而不是在別人的劇本裡演配角。

  雨恬默默發了個誓,即便是楊過房產,只要風水好人氣旺,她也租。「現在開始我要寫出自己的故事。」

  雨恬喜歡這鬧中取靜的小舖,外觀設計也古色古香。仲介經紀瞧出雨恬很滿意這裡的環境,打算趁勝追擊「這裡採光通風良好…耶!怎麼有其他人在呢?」雨恬她們推開門便瞧見裡面已有3個女人。

  「紅老闆,您等一下,我過去問問。」仲介經理走向對方的仲介,低聲交談。

  貌似客人的兩個女人開始對牆指指點點,「這裡漏水,這裡壁癌,那裏…很顯然這基礎工程有瑕疵。若租下來還必須再花一筆不小的維修費。」長髮女人對另一個短髮女人講解。

  雨恬聽那口音像是台灣人,女人說的頭頭是道,連雨恬都覺得這店面有瑕疵。

  長髮女人回過頭跟雨恬的眼神對上了,雨恬禮貌地點頭後「不好意思,請問您是建築師嗎?」

  「我是路人甲。」女人笑笑答。

  雖然雨恬非常鍾意這間小舖,想起丹楓說今日有貴人,雨恬相信她真遇到貴人指點,決定不考慮這家店面。

  幾番波折後,雨恬終於靠自己的雙腳找到都市裡的世外桃源,坪數不大但4樓能當陳師傅母女的居所,孩子上學近,生活機能方便。

  從室內設計公司出來時,雨恬相信陳師傅母女會喜歡她為她們準備的新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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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中使用的該字號為虛構字號,故事情節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