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家在彰化經營纖維廠與相關業務的出口貿易,是當地大戶人家,可惜主幹本家到了第四代人丁單薄,只有鐘昊與妹妹鐘笙二人。旁支卻有三十多口,這些叔公們對經營權虎視眈眈。
鐘昊一米七八,瓜子臉,眉清目秀,帶著金絲邊框眼鏡,一身書香卷氣。從小跟著父親巡視工廠以及店鋪,絲毫沒有沾染生意人的氣息,每走進鋪子總讓人誤以為他是來採辦的商家少爺。
即便鐘昊不喜經商,但身為鐘家唯一接班人,他還是乖乖的聽從父親的安排到日本留學,學習日文,結交紡織界菁英,接觸日本紡織工藝。
留日歸國那一年,鐘父便讓鐘昊與世交林家獨生女林明月定親,期待鐘昊能早生貴子保住經營權。
林家世代不是從醫便是教書,屬於書香門第,林父是大學建築系教授。在一次機緣巧合下林父結識了建商,在建商與鐘家的慫恿下出來參政。林家是第一批移民到台灣的外省家族,早年在大陸是官宦世家,或許這也是流淌在林父血液中的慾望,嚮往政治舞台,毅然走下講台。
林明月一米五三,鳳眼清秀,身體單薄纖細,一舉一動無不意態娉婷,全身散發著小女人的韻味。
鐘昊與林明月是青梅竹馬,兩人在同一時期雙雙出國留學。林明月15歲便為了完成音樂夢想隻身留學法國,導致兩人感情並無實質發展,但也因此鐘昊印象裡的林明月一直是天真活潑,可愛善良的形象。
鐘昊留學期間,財力雄厚的鐘家幫助林父當上彰化縣長。除了當事人,雙方家長已將未來計劃的妥妥當當。鐘昊順利畢業,歸國後進入家族企業實習,大家一心等林明月歸國完婚。
風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,林明月碩士畢業前夕,林家爆發政治醜聞。林家雖然衣食無憂,但要競選卻家底不足,既然接受政治獻金,當選後自然必須兌現承諾。但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林家父母與長兄,甚至宗親紛紛捲入收賄事件,連遠在法國的林明月也被捲進這場風波,林氏家族幾乎全被壓進大牢。
鐘家剛開始尚四處奔波奮力拯救林家,無奈政府想殺雞警猴,絲毫不買鐘家的帳,再糾纏下去可能連鐘家都得賠進去,只好見風轉舵,改與繼任縣長張家嫡女張雯聯姻保住鐘家一脈。
張家祖業是五金生意,黑白兩道通吃,張雯這一代有四女一男,張雯排行老大。當年張母連生四個女兒後,張父便決心培養張雯當接班人。8歲以前的張雯學習琴棋書畫,但那之後便開始學管帳,學日文,英文是為了與外資做生意,緊接著學貿易,儘管3年後張母誕下獨生子張玉,張父依然重點培養張雯,因為他已看出張雯是個經商天才。
張雯一米六八,深邃雙眼皮下是修長的清澈眼睛,高挺的鼻樑,性感的豐厚嘴唇,是公認的美女。
張雯在傳統產業裡長大,長年與三教九流打交道,雖然懂世故卻不世故。黑白分明,正氣凜然的氣勢與流裡流氣的張玉成對比。
鐘家與張家聯姻遭準新郎鐘昊強力反對,因為他已經深深愛上林明月。他瞞著家人將林明月安置在郊外一棟小宅子裡,但年僅28歲的鐘昊尚無實力抵抗父母的安排。
「兒子,你娶張雯並不妨礙你跟明月的感情,若她願意,你就收她當小的。」鐘父內心也喜愛明月,但他絕不容許鐘家與罪犯聯姻,落人話柄。
「不可能!明月的自尊心那麼強,絕對不願意當妾。」鐘昊想到這一年多來,整日以淚洗面的明月便心疼不已,不願意雪上加霜。
「那我就斷你經濟,讓她連飯都沒得吃。」鐘父擺出一副不容商量的態度。
「爸!你難道就不能看在我們兩家多年交情上,讓明月進鐘家嗎?」
「我就是看在兩家交情上睜隻眼閉只眼,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動用公款買了一棟別墅,偷偷將她安置在那嗎?」鐘父此話一出,鐘昊頓時無法反駁。
事件後林明月無處可去,鐘昊先是將她安置在飯店,但主修小提琴的林明月每晚都要拉上一陣子方能安心睡覺,屢遭房客投訴後,鐘昊逼不得已置辦了一棟別墅給她,同時動用公款雇用兩名傭人照顧她的生活起居。
鐘昊每天下班便到別墅陪林明月吃飯,聊天,散心。
「昊哥,為什麼不讓我直接住進大宅?我一個人住在這裡太浪費了。」林明月並不知道鐘家與張家早已聯姻。鐘昊一廂情願的認定他有辦法說服父母,讓他迎娶林明月。但婚禮近在眼前,現在鐘昊有兩個選擇,一是跟林明月攤牌,二是繼續瞞著林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