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丹楓,果然如妳所料,長雲去體驗一天後,喊著他幹不了。」谷雨苦笑。
「明年將進入地球六十年一度的嚴冬,你跟長雲都不喜歡金水年,早餐店也不屬於你擅長的土,既沒有運勢扶持,八字也不支持,即便做了也應該生意不好吧!你們得等到2024年才能脫離低谷。但同時你也步入不順遂的大運。」丹楓此時並不知道這個嚴冬居然是全球爆發新冠疫情。
「現在我的路被堵死了…」谷雨沉默下來,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他記得當年長雲剛出國的時候,還給家裡寄來成績單和獎狀,父母拿著炫耀了好幾天。可沒過多久,長雲的通訊越來越少,直到有一天,學校寄來了一封退學通知書。
那晚,父母坐在客廳裡,手裡攥著那封通知書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谷雨則站在窗邊,點著一根接一根的煙,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撕裂。
「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?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」谷雨忍不住質問。
而電話那頭的長雲,沉默片刻後語氣裡透著壓抑的苦澀「因為你們不會理解…當初你辛辛苦苦供我出國留學,爸媽都說我有出息,說我能給家裡長臉,可是你們知道嗎?我每天都飽受種族歧視的壓力,每到夜裡,我只能把頭蒙在被子裡,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,我真的很想放棄。」他的聲音變得哽咽,像是在竭力壓抑內心的痛苦「可每次我一開口,爸爸就會說,我不能害你白白浪費那麼多錢。他說我一定要撐下去,還你一張畢業證書,否則我這輩子都是家裡的笑話…哥,我真的撐不住了。」
「藉口!全都是藉口!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國外幹了什麼?吸大麻、嗑藥……這就是你說的壓力?!」
他的語氣越來越激烈,仿佛這些話壓在心底多年,終於忍不住爆發「如今到好,直接被學校退學!你知不知道爸爸拿到退學通知的時候,氣得差點住院? 」谷雨越說越激動,胸口急促起伏,幾乎咬牙切齒「你知不知道這幾天,爸媽晚上都睡不著,白天還一邊跟鄰居說,你是我們家最大的驕傲!」
谷雨突然覺得後腦勺一陣陣脹痛,像有什麼壓力直往頭頂竄,他下意識地捏了捏脖子,試圖舒緩那種緊繃感,然後語重心長的說「長雲,我的努力,我們家的期待…難道就是這麼被你糟蹋的嗎?」
電話那頭的哭聲漸漸變得低沉,長雲最後只低聲說了一句「哥,我知道我錯了…但那時候,我真的撐不住了。」
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丹楓的聲音把谷雨從回憶中拉了回來。
「奇門遁甲。」谷雨運用奇門遁甲解決很多事,這次也不例外。
幾天後,電話鈴聲響了起來。他瞥了一眼,是一個多年沒聯繫的老朋友阿輝。
「谷雨啊,最近怎麼樣?」
「還行吧,正在尋找新機會呢。」谷雨語氣平淡,但內心隱隱期待著對方的來意。
「剛好,我這邊有個朋友遇到點麻煩,想看看你能不能幫上忙?」阿輝的話讓谷雨微微一怔。
「什麼樣的麻煩?」谷雨一臉認真,坐直身體。
「是一家做機械零件的小型企業,最近資金鏈斷了,銀行那邊批不下貸款,但他們手上有穩定的訂單和一些固定資產作抵押…」阿輝簡單解釋了一下,又補充道「說白了,他們缺的就是一個懂行的人,幫忙梳理資金結構,找個靈活的融資渠道。」
谷雨聽著,眉頭緊皺,腦海裡快速回憶起過去處理過的類似案例。他沉思片刻後點點頭「行,我可以試試。不過你得讓我先看看他們的財務報表和具體的融資需求。」
谷雨很快的來到那家企業的辦公室,見到了負責人張總。張總滿臉愁容,遞過來一疊厚厚的財務文件,語氣中透著無奈「我們這家小公司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這筆資金如果不到位,這個月的訂單都完不成了。」
谷雨翻著文件,細細閱讀裡面的數據。半小時後,他抬起頭,帶著肯定的微笑說「張總,你們的業務沒問題,資產也穩定,最大的問題在於你們的融資結構太單一,過於依賴主要銀行。如果能找到一個靈活的資金方,問題不是無解。」
張總一聽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「你是說,有解決的辦法?」
谷雨點點頭,拿出筆記本一邊記錄一邊分析「你們可以試試供應鏈融資,根據手上的訂單和供應商的應收帳款來籌措資金。我認識幾個專做這類業務的融資方,可以幫你們牽線試試。」
接下來幾天,谷雨聯繫了他以前的幾個老同事,並針對張總公司的情況,幫他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融資方案。他帶著張總拜訪了一家專做供應鏈融資的機構,將公司穩定的訂單作為資產抵押,成功獲得了一筆短期融資。
兩週後,張總的公司順利完成了訂單,資金危機也暫時解除。張總滿臉感激地對谷雨說「這次真的多虧了你。要是沒有這筆資金,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」
谷雨笑著擺擺手,謙遜的說「這只是我以前的老本行,舉手之勞罷了。不過張總,接下來你們的融資結構還需要優化,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把所有籌碼壓在銀行上了。」
張總點點頭「一定一定,以後還得多請教您。」
回到家,谷雨坐在桌邊,望著窗外的夜景,心中多了一絲久違的踏實感。他不由得想起丹楓說過的話「你的專業還在,朝這條路走下去,肯定能找到出口。」
谷雨低聲自語「也許,我還真能在這條路上重新站起來。」
小雪初到美國時,成績依然優異,課堂上老師常常誇她勤奮又聰明。可漸漸地,她開始感受到與同學之間的距離,特別是某些同學用冷漠或帶有偏見的語氣說「你的英文還不錯嘛,居然聽得懂這麼多。」
她心中隱隱不快,但不敢表達,只能在笑容背後埋下壓抑。某一天,她在宿舍裡完成作業時,室友隨意地問「你週末要不要一起來放鬆一下。」小雪一開始本能地拒絕,但室友大笑著說「放鬆, 這裡可不像亞洲,都是書呆子。」
最初,她只是抱著融入同學圈的心態,確實也因此室友不再嘲諷,排擠她。於是很快的,每週末的放鬆活動從派對狂歡,跳舞喝酒變成性愛,吸大麻。
這些成了她逃避壓力的一種方式。學業壓力、種族歧視、語言的隔閡,所有這些讓她每天感覺喘不過氣,而性愛與大麻成了她唯一的解脫。
遠在台灣的春元,開始注意到小雪的異樣。每次視頻通話時,小雪的眼神總是閃躲,語氣裡帶著敷衍,甚至開始頻繁找藉口掛斷電話。
一次通話中,春元試探性地問「小雪,你最近怎麼樣?課業會不會太忙?」
小雪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說「還好啦,就是有點累,這裡的老師給的作業超多。」
但她眼神的游離和語氣的生硬,讓春元隱隱覺得不對勁。幾天後,她從小雪的同學家長那裡聽到一些風聲,說有亞洲學生在聚會上經常吸大麻。春元的心頓時像被冰凍住了,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當初長雲的事情。
「不會吧,小雪那麼乖,不可能…」她不停地告訴自己,但內心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。
春元終於下定決心飛到美國,出現在小雪的宿舍門口。當她推開門時,房間裡的氣味讓她瞬間愣住,那是她熟悉的,當初長雲也曾經用過的東西。
小雪看到母親的那一刻,眼神中閃過驚慌「媽!妳怎麼來了?」
春元緊盯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「小雪,告訴我,妳是不是開始吸大麻了?」
小雪的臉色瞬間蒼白,眼神閃躲「媽,這裡不一樣啊,在這裡…這不犯法,同學都會抽,我只是一點點放鬆而已!」
「不犯法?!」春元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,整個人都在顫抖,「這就是妳的理由嗎?妳以為這些東西不會毀掉妳嗎?妳是想跟你小叔長雲一樣嗎?」
小雪的眼中立刻湧上了淚水「妳什麼都不懂!」
「那就說到我懂!!」
「妳是台大畢業,我為了不讓妳丟臉,很努力的考上了這裡。但妳根本不知道我在這裡有多辛苦!我幾乎跟不上,為了應付考試,喝十幾杯咖啡熬夜讀書,白天還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問題…我累了,媽,我真的很累!」
春元聽著小雪的話,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。她心疼地伸出手,輕輕地握住小雪的肩膀「小雪,我以為…一直以來,妳的成績都很好,我以為讀書對妳來說不是問題。」
「從小我就不喜歡妳教我讀書,因為妳總覺得我很笨…但爸爸不會,他總誇我很聰明,一教就會。同學都說我有個台大媽媽,所以成績好。其實我是爸爸教的,我是爸爸養大的。妳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們!」
小雪的嘶吼,讓春元倒吸一口氣「原來…妳是這麼想我的。」
道頓崛的街道上霓虹閃爍,河面的倒影隨著水波搖曳,熙攘的遊人聲透過玻璃窗傳入包間,卻似乎隔著一層薄薄的氛圍。壽喜燒的香氣在包間內氤氳升起,鐵鍋裡的醬汁沸騰著,伴隨著一片片鮮嫩的牛肉徐徐翻動。
春元雙手交叉在桌面,臉上的疲憊掩不住她心底的焦躁。她看向窗外的道頓崛,河面上閃動的燈光讓她的眼睛有些刺痛。
「丹楓,妳的教練課有教怎麼教孩子嗎?」春元突然開口,語氣裡透著一絲懊惱和試探。
「小雪都幾歲了?妳現在才想起應該學習怎麼教孩子,是不是太晚了?」丹楓正將一片牛肉放入沾滿蛋液的小碗中。
春元盯著手機屏幕,上面顯示著小雪的聯絡方式,但那個「撥號」按鈕彷彿變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淵。
自從那天爭吵後,母女倆之間便陷入了僵局。春元無數次想開口,卻總是在千頭萬緒時默默地作罷。好幾次她編輯訊息,但最後又按下「刪除」。
春元心中一陣抽痛,小雪的那些話就像尖刺一樣戳進她的心裡,這種感覺是陌生的無助,這是她在事業上從未感受過的挫敗。
「也許,是我真的錯了。」她低聲喃喃,目光從手機移到窗外的街景,神色中流露出一絲不安。
「妳讓我批小雪的八字,我是批了,但今晚先不從命理角度討論。從科學角度來看這件事,妳還是提起勇氣,趕快做出讓步吧!越拖鴻溝越深。」丹楓正思考該如何把小雪的接下來運勢以婉轉的方式告知春元。
「要是我再開口,會不會讓她覺得我還在控制她的生活?」春元的內心不斷拉扯,矛盾的情緒像潮水般翻湧。
「真正的教育是身教,不是言教。妳不要思考怎麼說,過去就是太敷衍,光靠一張嘴。」丹楓又點了一盤牛肉,跟食慾不振的春元不同,丹楓的狀態很好。
春元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是一條來自小雪的臉書更新通知,照片裡是一杯咖啡廳裡的熱拿鐵,配文簡短「一個人的早晨。」
春元盯著照片,忽然感覺喉嚨一陣發緊。她知道,小雪這樣的更新,並不是毫無意圖。這或許是一種暗示,一個微妙的信號。
春元似乎理解丹楓說的,機會是一瞬間,錯過就是另一種人生。「丹楓,教教我,接下來該怎麼做?」
「這就是妳想上教練課的理由?」
若找不到介紹人結識丹楓,請在社團多多交流。
→臉書社團
本文中使用的該字號為虛構字號,故事情節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