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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水做眼淚 3

  山東出生的雨恬最喜歡香港舒適的冬季,最受不了熱的像蒸籠,連烏鴉都要避暑的五月。每年這時候最懷念家鄉的冰天雪地。

  但她不能回去,老公在這裡,女兒也必須在這裡。

  「漫妮,閉上眼睛。」雨恬手上拿著防曬噴霧,催促著女兒動作快點。

  「媽咪,我今天想吃漢堡。」五歲的漫妮穿著海軍風藍白幼稚園校服,長髮綁成可愛的雙馬尾,集父母的寵愛於一身。

  「好~。」雨恬親吻漫妮胖嘟嘟的臉頰,寵溺的擁抱了一下。

  「太太,小姐要遲到了。」

  雨恬目送保母牽著漫妮出門上學,剛轉身便看到楊過跟平時一樣西裝筆挺走出寢室,只是手上多了一隻行李箱。默默喝完這最後一杯咖啡…「跟女兒好好生活。」然後輕聲地關上門。

  他還是走了。


  目送楊過離開後,雨恬回到床上,躺在楊過睡過的地方,尚有餘溫,還有一絲絲他的味道殘存。但雨恬知道,這味道只屬於這張床,如今的楊過,早換掉雨恬喜歡的古龍水,每次回家身上總散發著青澀,微香中參雜淡淡的甜味,她最討厭的果香味。

  想到這又忍不住嫌棄「難聞死了。沒有品味的女人。」

  這次楊過再也不會回來了。望著她從義大利進口的水晶吊燈,回想過無數次楊過出軌的端倪,左思右想,應該就是那個時候。


  兩年前…

  「最近公務多,每天香港澳門來回飛,身體有點吃不消,今天開始我留宿澳門,週末飛回去陪妳們。」電話裡楊過的語氣跟平常無異。

  「好。老公,你降血壓的藥帶了嗎?若忘了,記得差人回來拿。」雨恬認為以楊過的年紀,每天來回奔波確實太辛苦了。

  「帶了。若不舒服,我會讓黃醫師過來幫我診治,不用擔心。」

  剛開始楊過遵守約定每週六回來陪她們母女,不知從何時開始,每週末變成兩週一次,三週一次,漸漸的變成一個月才回來一次。最後乾脆當天回澳門,不在家過夜了。

  半年後,再遲鈍的雨恬也發現不對勁。

  「你是不是在澳門有女人了?」雨恬本想用俏皮的語氣試探楊過,最終沒忍不住,語氣充滿質疑的味道,又酸又臭。話剛出口,她就後悔了。

  「妳在漫妮面前別胡說。」楊過伸手撫摸漫妮彷彿紅通通的蘋果一樣的臉頰,用慈愛的笑容哄她趕快吃飯,然後轉頭一臉嚴肅喝斥雨恬別再無理取鬧。

  「我怎麼無理取鬧了?老婆讓老公回家,有錯了?」

  「我吃飽了。」楊過起身準備離去,突然又想起忘了跟寶貝女兒說再見「漫妮,爹地下次再來看妳。」


  之後一個月雨恬只做了一件事,每天跟楊過哭鬧,要他回家。

  一個月後雨恬還是只做一件事,每天跟楊過大吵大鬧,要他給錢。

  第三個月雨恬決定安靜等待,同時開始努力回歸生活。雨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飛到韓國做皮膚保養,沒想到這個日常舉動意外改變了她的人生。

  「恬恬,怎麼這麼久沒來了。」醫美診所老闆娘金醫生看到雨恬立馬送上熱情的擁抱。

  「唉,我忙著跟老公吵架。兩個月沒來,臉還真不能看了。我變好黑喔~」明明這兩個月雨恬是大門不出,二門不迈,哪兒黑了!?

  但專做貴婦生意的金老闆自然懂這些女人的心態,誇張用疼惜的語氣安慰「來,我們打隻美白針,皮膚馬上晶瑩剔透,很快又能傾國傾城了。」

  這些年來雨恬是這家診所的VVIP,為人熱情,個性豪爽,出手大方,除了是好客人之外,早已晉升為金老闆的好友。

  雨恬走進華麗的VVIP房,一邊打美白針,一邊跟老闆訴苦這兩個月的近況。說著說著,突然靈感一現「對了!金老闆,妳要不跟我合作吧!我在香港開一家醫美診所,方便我隨時保養自己。」

  金老闆不禁瞪大眼睛,卻很快的控制表情,笑臉奉迎著「妳若是認真的,好呀!」

  「我要養女兒,當然是說真的,或許妳以為我心血來潮,隨口說說罷了。我會證明我是認真的。」

  雨恬回到香港後著手籌備創業資金,很快的便發現自己並沒有多餘的存款。過去楊過每個月給的50萬港元零用錢只夠她平日零花,根本存不到錢。如今離家後的楊過,每個月只願意供女兒的開銷7萬元,完全不管雨恬的死活。

  楊過離家後的這三個月她東湊西湊,日子過的寒酸極了。原來這個家,維持起來居然這麼昂貴。保母,幫傭阿姨,司機…但這些於雨恬而言,屬於生活品質,她一個都不願意捨棄。

  開業資金是筆不小的金額,雨恬決定將房子抵押,湊出6成創業資金。診所的股份是雨恬7成,金老闆佔3成。離目標金額還差一成,雨恬琢磨著找楊過要呢?還是找閨蜜們投資。總之,雨恬完全沒有放棄的想法,只有想辦法完成的信念。

  最後還是閨蜜們仗義,幫雨恬湊足剩下的一成。

  其實,雨恬萬萬沒想到金老闆願意傾囊相助,獻技,出錢,還拱手讓出她的金牌醫生協助自己創業。

  一個月後,雨恬在香港開了一家自己的醫美診所。開始忙進忙出,但她依然沒忘記自己正等老公回來,三不五時帶女兒飛澳門找他,期待楊過回心轉意。

  憑藉楊過在富商圈的知名度,加上雨恬多年努力經營富太太圈的人脈,很快的醫美診所得到富太太們的推薦,加上她這個活招牌,診所的營業額蒸蒸日上。

  雨恬改掉往常揮霍無度的惡習,強迫自己存錢籌備第二家醫美診所。

  「賺錢就是要花的,但要花在刀刃上。最尖銳的刀刃,就是事業。妳可以把錢投資在事業上,讓它再帶錢進來。」當年楊過開餐廳時教過雨恬,很遺憾的是她現在才懂。

 
  這日雨恬確認銀行願意貸款給她後,挑了黃道吉日找金老闆吃飯「金老闆,我這樣每個月飛韓國學習,乾脆在韓國再開一家診所。」

  金老闆很欣賞雨恬的積極上進,做事不折不饒,更佩服她的社交手腕,自然願意搭她這艘船。二話不說「好。這次,我來坐鎮。」

  這第二家診所是為了學習最先進的醫美技術而開,香港的診所自然受益匪淺。

  「朴夫人,我們診所有韓國分院,採用的都是韓國最先進的醫美醫療器材,技術。妳們儘管放心。」雨恬手下不僅能言善道,還都會講韓語。短短半年,不單是港澳富太太圈,港澳韓裔紛紛上門光顧,營業額又翻倍了。

  但婚姻裡,用女兒想爸爸的招數效果開始減弱,必須想點新藉口誘拐楊過回家。對不接電話的楊過,雨恬開始不用其極。

  「老公,下週女兒有芭蕾舞表演活動。」

  「老公,女兒生病了。」

  「老公,司機說車子該送廠保養….怎麼辦?」

  「老公,房仲業務要我們參加業主會議,討論維修…我不懂這些。」

  「老公,家裡阿姨說她想退休了…其實她想加薪…你認為呢?」

  「老公,今天煤氣忘記關了。」

  …楊過始終無動於衷。

  這一年等楊過回家期間,雨恬也沒閒著。除了工作,還找人調查了他的情婦。楊過的情婦50歲,整整大雨恬18歲。這也是讓她抓狂的最大原因。她想不明白了,怎麼自己會輸給50歲的老女人。

  正當雨恬一籌莫展時手機響了。

  「雨恬,今晚我開張20週年紀念活動,看到妳訂了20人包廂,感謝捧場。」

  「必須的!我正打扮著呢!等會見。」雨恬簡直神回覆。其實雨恬早將此事置之腦後,但這家四川麻辣火鍋店是她最愛的一家,必須捧場。

  迅速打了3通電話,湊足20個人。


本故事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實屬巧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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