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緣緣堂”是一本書,也是我一時興起幫隱居新取的名字。在這之前,隱居代號是法善寺,也挺佛系。打自晉代開始,文人便有幫書齋以及居所取名的雅好,此番我也附庸風雅,裝腔作勢地取個名字。而緣緣堂是我借散文作家豐子愷的書名而來。
據說1927年,豐子愷的老師弘一法師到上海,下榻在學生家中。某日,豐子愷登門造訪,想請法師為自己的新蓋的居所取個齋號。他在小紙張上寫下許多特別喜歡的字,揉成球撒在供桌上。巧合的是,兩次都抽到“緣”字。因此,便取名緣緣堂。居所掛的匾額正是法師所贈。
豐子愷將日常生活紀錄在這本散文集中,嘲諷人性的自私與虛偽,字裡行間充滿對淳樸人性的向往以及企圖超越現實人生的思想。
第一章”剪網“敘述他與旅遊歸來的大舅娘,彼此間的日常對話,大舅娘從花花世界無奇不有,真有趣…講到「但一想起銅錢就不開心。」
我每看到這兒,總會再噗哧一次。
大舅娘的話真有道理。每逢乘車,購物,吃大餐,不想到錢的時候,真心認為人生就得這樣體驗過,嚐過才顯得有意義。但當收到信用卡帳單時,順間覺得一切事物的意義就是價錢。即便如此,我依然不討厭這種事物與金錢的關係。
好比前幾日與莫莫到大阪通天閣下的炸串店晚餐,飯後經過伴手禮專賣店,店中客人擠到水泄不通,但店員小哥彷彿沒看見其他人似的,直朝我們倆奔來,然後機關槍式的介紹他認為我們會喜歡的零食。
這位小哥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,我的一個眼神,莫莫的一個小舉動都沒能逃過他的火眼金睛,「妳們喜歡這種口味的話,來,這裡這裡…」
沒一會兒功夫,莫莫手中的籃子已經裝不下了。一路走到收銀台,結帳隊伍的右側放滿咖啡包,「這個咖啡包最近賣得很好。這包上面寫的是”べっぴんさん”=漂亮小姐“。」
沒想到包裝上的大阪腔戳中莫莫的笑點,一個不漏全進籃子裡。
終於輪到我們結帳,收銀台前掛滿油筆,「這其實是調味料。」小哥一邊幫忙結帳,一邊忙著賣這最後一波。
「啊!」仔細一瞧,上面寫著”山椒”。
「買買買。」季含光是山椒愛好者。
十分鐘,消費兩萬多。
走出店外,「莫莫,我好想聘請這位小哥為業務員。」此刻的我盤算著,赤木的房地產公司即將成立,不知他是否缺一位業務員。
然後我計畫著未來若開店,第一時間來挖角。
在此提醒大家,千萬別走進新世界伴手禮店,碰上這位店員小哥,回國後想到銅錢說不定會不開心。
開玩笑的,若不知道該買什麼禮物,建議到這裡諮詢這位皮膚黝黑,個子不高,充滿朝氣,一口大阪腔的小哥。

於一般人而言,房地產是家庭最大的一筆財富。豐子愷的緣緣堂,是他蓋的。而我的緣緣堂,也近乎“蓋”了。
地板重打,牆壁重組,天花版重裝,「赤木,你別老嘮叨預算,這裡是靈的開始,我與你們緣份的重始。」
蓋緣緣堂最原始的動機,是因為原來的房子=起家厝,三層樓的宅子,老母親害怕窄小的樓梯,總擔心搬進來後某日會掉下去。機緣巧合下,近日買下這土地43坪,兩層樓60多坪的古民家,準備三代同堂。
沒想到首先是兒子不喜歡有庭院的房子「肯定蚊蟲多,我超討厭蟲。」
緊接著是老母親不喜歡她的寢室太小「大電視,衣服沒地方放…」
「丹楓,沒事。簡單整理一下,我可以幫妳出租,65,000保底。」柏原對我點了頭,微笑告訴我不用擔心,這跟本不是事。
那一夜,輾轉難眠。隔日…
「赤木,既然他們不喜歡,但我喜歡。我自己住!」
「啊!!!」赤木跟莫莫,瞠目結舌。
「赤木,裝修方案,決定用豪華版。這裡將成為跟朋友琴棋書畫,吃喝玩樂的隱家。平日,我也隱居在此批八字,寫小說,種花草。」
「單楓,我的居家兼小旅館,客人入住時便來跟妳租房。」莫莫挺身而出。
「單楓,我也跟妳租地方用來辦公。我不留宿,純洽公。」赤木在天王寺已有辦公室了,說這話是真仗義。
這便是緣緣堂客棧的由來。
豐子愷在緣緣堂一書中說,近來我的心被四事所佔據了:天上的神明與星辰,人間的藝術與兒童,這小燕子似的ㄧ群兒女,是在世間與我因緣最深的兒童,他們在我心中佔有與神明,星辰,藝術同等的地位。
近來我的心也被四事所佔據了:人間衣食住行這等俗世。我忘了天上有神明與星辰,放下人間藝術與兒童,這夏蟬般的寶貝兒子,是在世間我最願意聆聽的聲音。世人以膝下有兒女為幸福,總期待兒女永續其自我,但他們終歸是燕子。
今日午後,姪女將帶著她那對金童玉女上我這小宅吃下午茶。這個夏天,除了親朋好友,這對小客人也將受邀到我的緣緣堂吃茶。
不知不覺中緣緣堂客棧,預約已經滿了。
這方是一連串包租公,包租婆活動的起源。
從八字早已得知自身適合從事房地產,只是一直非常排斥將房地產納入資金規劃。沒想到,人生下半場故事是這樣開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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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中使用的該字號為虛構字號,故事情節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