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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水做眼淚 6


  阿靖終於等到靠近雨恬的機會。雖然透過歐陽的正式介紹,雨恬卻只是禮貌性的點了個頭,一句你好都吝嗇給阿靖。若非這些年暗戀著雨恬,默默關注她,他會真以為這個女人傲慢無禮。但現在對雨恬不想理會他這個舉動,只覺得好笑。

  「雨恬,怎麼不帶漫妮來呢?我好久沒見到囡囡了。」歐陽為了好兄弟,絞盡腦汁想套雨恬的話。

  「今晚不適合小女孩。」雨恬眼睛瞟掃一眼歐陽背後的阿靖。有意無意的暗示像阿靖這種浪蕩子不適合讓小漫妮見著。

  阿靖捕捉到雨恬閃過的不屑眼神,納悶到底什麼時候,又是怎麼得罪了這女人,雖然好奇雨恬的感情狀態,還是輕輕戳了歐陽的背,低聲道「今天出師不利,不要問了。」

  歐陽終於鬆了一口氣,看到雨恬豔妝下依然掩蓋不住的黑眼圈,歐陽不忍心揭她傷疤。

  雨恬跟歐陽熱烈討論著如何合作。打小喜歡煮菜的歐陽確實有天賦,他願意將湯底食譜分享給雨恬。更是慷慨的將這20年累積下來的人脈,信譽跟雨恬分享。餐廳除了食譜是命根子,供應商,農戶等等都是關鍵。

  仗義的歐陽想拉一旁忙著遞水獻殷勤的阿靖入股「見者有份,也算阿靖一份吧!他有錢又有才。」

  雨恬不好意思直接拒絕,只好故意刁難阿靖,讓他知難而退。「那什麼是你會,我們不會,而我們這間餐廳必須要會的呢?」

  阿靖挑高眉毛,笑笑的,淡定的答「好問題。」

  雨恬心裡偷笑著,問倒你了吧!

  「那妳覺得我們為什麼能在“這兒”無風無浪的屹立20年呢?」阿靖露出詭異的笑容反問。


  原本以為遠遠望著也挺好的阿靖,忍不住走到懸崖邊。
  

 

  「生日快樂!」性感磁性熟悉的聲音。

  今天是雨恬33歲生日,這是離婚後楊過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她。

  「謝謝你還記得。」此刻雨恬慶幸自己成全了楊過,現在能心平氣和的接受祝福。

  「聽餐廳經裡說,妳很久沒過去了。」

  楊過說的餐廳是他們交往第一年,因為雨恬喜歡喝葡萄酒,楊過送了一間有酒窖的法國餐廳給她。之後雨恬餓了就到餐廳,渴了也到餐廳,買醉也是到那兒,那裡就是雨恬的廚房。

  離婚後雨恬再也沒有踏進餐廳一步,她無法接受自己不再是楊太太,更不想忍受員工的指指點點,為了避免大家尷尬,即便沒錢吃飯,也不曾回去。但好強的她,絕對不會告訴楊過理由。

  「我既然把餐廳送給了妳,就是妳的。當初都是照妳的喜好裝潢,酒單,菜單都是妳的想法。我只負責經營,現在開始經營也隨妳,就照妳的意思做。別到處亂跑,想喝酒,就到自己的餐廳,妳有的是酒。前陣子我訂了幾箱妳最愛的紅酒,是生日禮物,已經在酒窖裡了。」

  雨恬幾乎忘了楊過帶給自己的痛苦,又戀眷起楊過無微不致的關懷。雨恬好想問他既然還關心,當初為何又背叛自己!?但她沒有。

  「好,明天開始我會打理。楊過,雖然我還無法原諒你,但無可否認你這些年對我溺愛有加,我相信你曾經很愛我。」雨恬客氣淡漠,道出不想承認的事實,同時將尖酸刻薄的詞句咽了回去。

  在無法原諒楊過的那段日子裡,無數的夜晚雨恬反覆閱讀席慕容的詩詞,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知道時光的涵意,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珍惜。這世間並没有分離與衰老的命運,只有肯愛與不肯去愛的心。」

  楊過是寶貝女兒的父親,此生不可能完全擺脫他,與其恨他一輩子,雨恬試著釋懷。

  在阿靖的協助下火鍋店趕在旺季前順利開張了,店開在旺角,當初還相當排斥與法國餐廳咫尺之間,沒想到今日果真如顧問丹楓所言,選這間店是正確答案。

  「丹楓,妳確定要選這間店!?」雨恬挑了兩家店面跟丹楓討論,其實內心已有答案。

  「怎麼了嗎?」行銷顧問的丹楓一臉不解。

  「…這距離楊過的餐廳,不到100米。」雨恬吱吱嗚嗚的說明她不想挑丹楓選中的店面。

  「所以呢?」丹楓終於理解雨恬的遲疑。

  「我不想見到他們。」雨恬嘆了口氣,在丹楓面前裝什麼裝呢!打自楊過離家後,丹楓一直是自己的軍師,沒有必要對她隱瞞。

  

  過去火鍋餐廳常因為客滿而必須謝絕顧客,接下來能直接將顧客導流往法國餐廳。法國餐廳的顧客,亦是同道理。

  雨恬準備重新裝潢法國餐廳,騰出一個空間作為酒吧,火鍋餐廳的顧客能直接到酒吧續杯。如此一來,火鍋餐廳與法國餐廳…業績能再翻倍。

  「我也太有才了!」


  今晚阿靖在火鍋店裡訂了最大包廂幫雨恬慶生。雨恬還知道他偷偷從法國酒莊訂購了一大批紅酒,今晚會運到雨恬的火鍋餐廳。他做事向來疏而不漏,但這次他忘記堵住歐陽的嘴,想到這兒雨恬忍不住偷笑。

  「當年阿靖在拉菲酒莊訂的2009,據說要運10箱回來,我讓他送我一瓶,他居然說喝剩就送,怎麼可能喝剩!!他根本就是忽悠我!雨恬妳評評理。妳說,他一次運那麼多回來要做什麼?」

  我知道呀!他要送我呀!雨恬暗自竊喜。

  數月下來的相處,她對阿靖早已改觀,房東坐地起價時是阿靖幫忙解決,流氓無賴不再鬧事,地頭蛇收保護費不了了之,雨恬知道全賴阿靖默默守護。

  當初餐廳主題歐陽主張傳統親民,雨恬堅持時尚華麗,兩人意見分歧,雖說雨恬佔7成股份,歐陽只佔3成,但雨恬尊重歐陽向來以大股東禮遇。

  最終阿靖支持雨恬,有了他的支持後說服歐陽確實順利許多。

  雨恬也喜歡傳統火鍋店,但她想打造一間自己的廚房,有四川火鍋的佳餚,搭配她喜歡的葡萄酒。

  「誰規定吃火鍋只能喝茅台!?」雨恬就是喜歡四川辣辣火鍋搭配清爽白酒,她認為美味極了。

  平時跟雨恬鬥嘴,一副吊兒郎當模樣應是阿靖最頑皮的一面。她跟楊過之間的相處像家人般溫暖,從未有過激盪,年少的雨恬曾幻想電影情節裡的激情澎湃,更嚮往張愛玲筆下那種致死不渝的愛情…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。

  而阿靖是這些年唯一激起雨恬這些幻想的男人。


  晚上,雨恬一走進火鍋餐廳,便發現一屋子都是熟悉的面孔,正覺得不可思議的當下,好友們紛紛圍上來祝福,一臉懵懂的雨恬忙著說謝謝之外,完全不知發生何事。

  「雨恬,生日快樂!」韓國金醫師抱著一大花束走向雨恬。

  「妳怎麼飛來香港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呢?我好去接妳呀!」雨恬驚喜不已。

  「他既然送我機票,自會派人接送呀!要送妳這份驚喜,自然不勞妳費心啦!」金醫生瞄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阿靖,暗示雨恬這一屋子的祝福全來自阿靖。

  阿靖最不擅長的便是這種瑣事,可見阿靖的用心。要說雨恬沒被打動,那是假的。

  「恬恬,生日快樂!乾杯!!」祝福聲四起,酒香瀰漫整屋。

  雨恬瞬間意識到大家手中的乾杯紅酒,就是歐陽所說的2009年拉菲,雨恬瞬間泛淚。原來是用來幫我慶生!這個禮物真的是送到了心坎裡。

  整晚阿靖並沒有走近雨恬,一直在角落靜靜的望著她。

  雨恬開始有慾望,想跟阿靖並肩而行。但阿靖由始至終都沒有表態,這讓雨恬不解,更是生氣。


本故事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實屬巧合。

酒水做眼淚 七

酒水做眼淚 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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